晚上,两个孩子都睡着了。
团团照例皱着眉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放在耳朵旁边,像在梦里跟谁较劲。
圆圆嘴角翘着,小手摊开,呼吸又轻又匀,像一朵安静的小花。
沈静姝靠在床头,拿着那本发表了她论文的医学杂志,翻到自己的文章,看了又看。
铅字印在纸上,墨香淡淡的,她的名字印在作者栏里,旁边还有陈振华的名字。
沈静姝看了好几遍,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是她的成绩,以后等孩子们长大了,她可以骄傲的告诉孩子们自己曾经的成绩。
林定平坐在她旁边叠尿布,一块一块的叠成方块,码得整整齐齐,跟部队里叠被子似的。
他低着头,灯光照在侧脸上,眉头微微皱着,跟团团睡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静姝看了一会儿杂志,放下,看着他叠尿布。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叠尿布的时候却很轻很慢,像是在叠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跟你说个事。”
他放下尿布,看着她。
“什么事?”
“钱常青的报告批下来了。”
林定平的嘴角微微翘起来。
“他提了正连,调令也下了,下个月就到我们团。团里给他分了房子,就在前面那排,跟咱们隔两户。”
沈静姝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真的?那以后他跟思思就住咱们旁边了?”
林定平点点头。
沈静姝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一把抓住林定平的胳膊。
“太好了!那思思也能调过来?她不是在天津吗?”
“钱常青说,思思那边也在办调动,应该快了。”
林定平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沈静姝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她躺下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de笑了一会儿,又翻过来,看着天花板,眼睛亮亮的。
“不行,我明天得给思思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底什么时候来。”
林定平看着她那副高兴的样子,没说话,伸手关了灯。
屋里暗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朦朦胧胧的。
沈静姝还在笑,笑着笑着,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
林定平在黑暗中愣了一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沈静姝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听着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然后她听见林定平得寸进尺的声音。
“媳妇儿,要。”
第二天一早,沈静姝趁午休的时候给童思思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童思思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带着点气喘吁吁的味道,
“喂,哪位?”
“思思,是我。”
沈静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静姝!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不上班吗?”
童思思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带着惊喜。
“午休呢。我问你,你是不是要调来京都了?”
沈静姝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童思思笑了,笑得很大声,旁边的人都在看她。
“本来想过几天再告诉你的,没想到你消息这么灵通。是钱常青跟你家那个说的吧?”
沈静姝也笑了,问她调动手续办得怎么样了,童思思说差不多了,下个月就能报到。
“分到哪个科了?”
沈静姝问。
“儿科,你在哪我就去哪里!”
童思思说。
沈静姝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哪个科?”
“儿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童思思在电话那头笑得像个孩子。
沈静姝拿着话筒,愣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笑得眼睛都湿了。
她想起大学时候,两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说将来要在一个医院上班,住一个宿舍,一起值班,一起下班。
后来毕业了,各奔东西,一个去了云省,一个去了天津,这个愿望就搁下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兜兜转转,竟然真的实现了。
虽然不是一个宿舍,但一个科室,比什么都强。
“思思,你什么时候来?”
沈静姝的声音有点抖。
“下个月十五号报到。到时候咱们就是同事了,沈副主任,你可得多关照我啊。”
童思思在电话那头笑得没心没肺。
沈静姝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
“你来,我请你吃饭。”
“那必须的!”
童思思说完,那边有人在喊她,她匆匆说了句“。
上班了,回头聊!”
挂了电话后沈静姝拿着话筒,听着里面嘟嘟嘟的忙音,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才放下电话,回了诊室。
下午看病的时候,她嘴角一直带着笑,连最难缠的家属跟她吵,她都没生气。
李梅看了她好几眼,忍不住问。
“沈医生,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沈静姝笑着点头。
“嗯,我最好的朋友要来了。”
钱常青的婚期定在半个月后。
他没大办,只请了几桌,除了老家的亲戚,就是团里的领导和几个处得好的战友。
林定平是伴郎,沈静姝是伴娘,徐春兰帮着张罗喜糖喜烟,林大壮炒了一大袋花生瓜子,用红纸包了,一包一包的,堆了满满一桌子。
童思思提前两天到了京都,住在沈静姝家里。
两个人又像从前一样,躺在一张床上,说到半夜都不睡。
“紧张不紧张?”
沈静姝侧过身,看着童思思。
童思思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说。
“不紧张。”
沈静姝笑了,说你就嘴硬吧,童思思也笑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说了一句。
“有一点。”
沈静姝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童思思被她拍得不好意思,把她的手拨开,说别闹。
“静姝。”
“嗯。”
“你说,结婚以后会不会跟现在不一样?”
童思思的声音有点小。
沈静姝想了想,说。
“一样,但也不一样。”
童思思没听懂,沈静姝也没解释。
有些事,得自己经历了才明白。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
两个人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都睡着了。
婚礼在部队的招待所办,简单,但热闹。
钱常青穿了一身崭新的军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胸口的红花映得他脸红扑扑的,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站在门口迎客,每来一个人就敬一个礼,敬到后来胳膊都酸了。
童思思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是沈静姝陪她去王府井挑的,腰身收得刚好,衬得她皮肤白净,眉眼清秀。
头发盘起来,别了一朵小花。
简简单单的,但好看得很。
沈静姝站在童思思旁边,看着钱常青站在台上,举着酒杯,手都在抖,酒洒出来一些,滴在桌上,他连忙用袖子擦,擦完了嘿嘿笑,笑得像个傻子。
童思思看着他,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跟桂花树下那天一模一样。
敬酒的时候,钱常青喝多了。
脸红得像关公,话也多了,拉着林定平的手不放,
听风文学 提示:以上为《娇娇挺孕肚随军,禁欲军官心尖颤》最新章节 第一百三十二章 新婚快乐~。原来是虫子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