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疑云重重，谁在幕后

知微楼。

明烁把面具还给万象先生，一屁股坐在蒲团上，端起茶壶对着嘴灌。

“慢点喝，那是三百年的灵雾茶。”万象先生心疼得首皱眉。

“三百年？”明烁看了看手里的茶壶，“那我更得多喝点，喝一口少一口。”

万象先生懒得跟他掰扯，把茶壶抢回来。

“东西取到了？”

“取到了。”明烁抹了把嘴，“他把玉佩和信带在身上了，暗格里只放了一张旧地图。”

“那就好。”万象先生松了口气，“寂殊暂时不会发现。”

“暂时。”明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呢？他总不能带一辈子吧？万一哪天寂殊搜他的身，一搜就搜出来了。”

“所以，我们要尽快。”万象先生说，“在寂殊发现之前，把该做的事做完。”

“什么事？”

“唤醒他。”

明烁愣了一下。

“唤醒寂殊？你不是说要先搞定妄辞吗？”

“顺序变了。”万象先生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竹简，“烬砂的介入打乱了节奏。他拿了灵犀草种子，又派人来杀我，还故意在偏殿放火——他在逼我们和寂殊打起来。”

“为什么？”

“因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万象先生把竹简摊开，“烬砂想当那个渔翁。等我们两败俱伤，他好趁机夺取万象城的灵脉节点。”

明烁盯着竹简上的地图，上面标注了万象城所有灵脉节点的位置。

“这些节点，烬砂都知道？”

“不一定都知道，但知道大部分。”万象先生说，“他在人域经营了上千年，血影楼的耳目遍布全城。他能查到的，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明烁沉默了一会儿。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万象先生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既然他想让我们和寂殊打，那我们就假装要打。他一定会派人来观战，到时候我们抓住他的人，逼问出他的真正目的。”

“假装打？”明烁挠头，“怎么假装？寂殊又不傻，他看得出来。”

“所以不是全假。”万象先生笑了，“是真打，但不往死里打。你去找寂殊，跟他谈判，用烬砂的情报换忘忧阁的停战。”

明烁瞪大了眼。

“你让我去找寂殊？那个篡改记忆的变态？万一他把我记忆改了怎么办？”

“所以你不能一个人去。”万象先生看向门口。

月瑶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株灵犀草，草叶上的银纹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跟你去。”月瑶说，“我的纯粹灵犀能压制他的记忆篡改能力。只要你在我的气场范围内，他改不了你的记忆。”

明烁看了看月瑶，又看了看万象先生。

“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昨晚就商量了。”月瑶把灵犀草收进袖子里，“就等你回来。”

明烁深吸一口气。

“行。什么时候去？”

“明天。”万象先生说，“今晚你先休息。明天辰时，你、月瑶、沧澜三个人去忘忧阁，找寂殊谈判。”

“沧澜也去？”

“去。他的晨露结晶能净化寂殊周围的负面能量，防止他在谈判时暴走。”万象先生顿了顿，“而且，有沧澜在，寂殊不敢轻易动手。”

明烁想了想，觉得这安排挺靠谱。

“行，听你的。”

与此同时。

忘忧阁密室。

寂殊面前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斗篷，脸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张嘴。

嘴在笑，露出两排白牙。

“失败了？”寂殊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万象先生身边有高人。”那人说，“一面青铜镜里冒出一个老头的虚影，差点把我震聋。”

“星枢老仙。”寂殊的眼神冷了下来，“昆仑墟的守护者，生肖先祖的残魂。”

“那我下次——”

“没有下次。”寂殊打断他，“你己经暴露了。再去就是送死。”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晨露结晶的事——”

“继续查。”寂殊说，“查清楚沧澜把晨露结晶藏在哪儿，有多少枚，守卫是谁。”

“是。”

“还有。”寂殊站起来，走到那人面前，“下次动手之前，先告诉我。我不喜欢惊喜。”

那人低下头：“是。”

“下去吧。”

那人转身离开，脚步声轻得像猫。

寂殊一个人站在密室里，看着墙上的那幅画。

画上的三个人，站在花海中，笑得灿烂。

“墨渊，衡渊。”他轻声说，“你们知道吗？有人想害我。”

没有人回答。

“但我不怕。”他摸了摸腰间的忆魂玉，“因为我己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第二天。

辰时。

忘忧阁门口。

明烁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那块匾额。

“忘忧阁”三个字是金色的，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这名字起得真好。”明烁说，“忘掉忧愁。可惜进来的人，忘掉的不只是忧愁。”

月瑶站在他左边，沧澜站在他右边。

三个人像一堵墙，堵在忘忧阁的大门口。

门口的两个弟子看到他们，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往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