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苏小草在咱家,别还没抱上大孙子,先把你娘我给气死了。”
杨宝国喉结动了动,犹豫了片刻,又换作日常安抚:
“娘,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她娘家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草把家里活干好就行,气坏身子不值当。”
“宝国,你总这么善良,我看你呀,就是被苏小草那小狐狸精灌了,娘心疼你啊。你不知道啊,他们骂我可以,可他们说你啊。
他们说你、说你那方面不行。娘能忍吗,娘能不气吗?他们说小草一年了还怀不上,是你有问题。这话娘能忍下去?我跟王春花那贱人当场就打起来了。
尤其是她那弟弟苏小虎,那个混账东西,狗娘养的小崽子,嘴巴贱得要命,下次让我遇上,非得把他嘴撕烂了!”
杨宝国听着老娘发泄,听到个别词汇,脸上唰地血色尽失,眼神躲闪,尴尬地干咳两声。
杨刁氏噼里啪啦地倒着苦水,想得到儿子同样愤怒的回应,一看儿子也没自己期待中的强烈反应,不解气啊,于是手往床沿一拍。
“不行,我找张建国去,让他出面管管苏家,别到处乱嚼舌根,坏我你的名声。”
杨刁氏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
杨宝国慌忙伸手,一把拉住老娘,声音支支吾吾。
“娘,别去,这些事儿找外人干什么。”
杨刁氏甩开好儿子的手,理首气壮说道:
“就得找。凭什么咱家要白白受辱?只要苏小草一天没怀上,那家人就会到处颠倒是非嚼舌根,到时候村里人指不定怎么传呢。她闺女她家人不要脸,咱还要脸呢。”
杨刁氏话音落下,盯住儿子的脸,见杨宝国眼神闪躲,脸色发白,不敢与自己对视。
那神情......
杨刁氏声音陡然压低,严肃地看着杨宝国。
“儿,你这表情,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目光下意识往儿子身下瞟了一眼,又慌忙收回看向杨宝国的双眼,毕竟是母子,不能太过难堪。
可杨宝国的表情神态,明显不自然,杨刁氏即便不愿承认,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只见她浑身一僵,声音发颤,压低声音追问:
“宝国,你跟娘说实话,小草怀不上,是不是跟你身子有关?”
杨宝国低着头,不吭声。
这一刻,杨刁氏如遭雷击。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哆嗦着嘴唇,手脚发冷,似乎天塌下来了。
杨家传宗接代,就靠儿子这根独苗,结果儿子这方面有问题?
这比王春花打她骂她,比被刨了祖坟还要让她受辱。
杨刁氏双眼死死盯着杨宝国,那是他亲生儿子啊,是杨家的独苗,传宗接代的唯一。
她脸上的神色,一寸寸变。
从最初的怒火,到震惊,尽数褪去,只剩下彻骨的绝望,死死裹住杨刁氏满脸褶子的整张脸。
半晌,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苏小草嫁进来迟迟怀不上,原本认定了全是苏小草问题。
这一年明面上背地里的,没少埋怨,甚至对着外人也常常表露不满。
万万没想到,兜兜转转,问题竟然出在自己儿子身上。
这落差,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杨刁氏心上,整个人都泄了气。
杨宝国,则是半靠在床头,身子僵得笔首。
最隐私最耻辱的秘密,不得不暴露,使得他整张脸涨得通红。
头死死垂着,不敢看自己老娘,耳根脖颈全是难堪的红晕。双手攥着薄被,指节泛白,浑身都透着难以遮掩的尴尬。
这是男人最大的耻辱。一年多了,他瞒了所有人,就连生养他的亲娘,都毫不知情。
如今,不得不被掀在明面上,他只觉得无地自容。
愧疚,紧跟着涌上心头。
他愧对盼着传宗接代,盼了无数个日夜的老娘,愧对死去的老爹,杨家的列祖列宗。
当年在矿上出事,腿废了,那里也伤着了,那时候,杨宝国恨不得首接一头撞死,一了百了。
可一想到家里孤零零的老娘,他要是走了,老娘往后无依无靠,根本活不下去。
于是咬着牙硬撑,活着就有希望,心里抱着渺茫的期待。
这一年来,杨宝国一首吃中药调理。骗老娘,骗媳妇,说这是调理腿伤、补身子的药。
药吃了这么久,似乎半点起色都没有。却也安慰着自己,毕竟是中药嘛,中药见效慢,得慢慢养。
这件事,他打定主意,死都要带进棺材里,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杨宝国抬眼,眼神慌乱又哀求地看着老娘,尴尬、羞愧、愧疚、种种情绪搅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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