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弄瞎

李秀云说着，还故意往王春花面前凑了半步，一脸有恃无恐的张狂样。

王春花被这番话彻底激怒，眼睛都红了。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往前一扑，伸手就死死揪住李秀云的头发，使劲往下扯。

“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臭嘴！”

李秀云吃痛尖叫，也发了狠，反手一把薅住王春花的头发，两人互相拽着，扭打在一起，脚下一滑，双双摔倒在地上。

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抓头发、扯衣服、互相踹打，骂声越来越响，早把这事不光彩的念头抛到了脑后。

这时，邻居刘二婶子，好巧不巧的往李秀云家这头走来。

她家男人占着簸箕晒玉米面，她中午做饭又赶着用，实在等不及，就想着先借李秀云的簸箕应急。

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激烈的对骂声。

刘二婶脚步一顿，仔细一听，脸色立刻变了。这声音，分明是李秀云和王春花！

刘二婶跟王春花平时还算有来往，对她的声音再熟悉不过。她本就爱打听闲事，八卦心一下子就上来了，当即放轻脚步，悄悄凑到墙根下偷听。

越听，她眼睛瞪得越大，嘴都合不拢。

本来想听完两句就走，可女人的好奇心一旦勾起来，根本刹不住。干脆打定主意，听都听了，索性听个彻底。

刘二婶轻手轻脚绕到李秀云的院门口，一眼看见门边地上歪躺着一把锄头。再凑门口，扒着门缝往里头使劲瞅，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院里，王春花和李秀云打得不可开交，两个人都面红耳赤，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王春花身板壮、力气大，占着绝对上风，没多久就把李秀云死死压在身下，拳头和巴掌轮番往李秀云脸上扇，“啪啪”的脆响声隔着门都能听见。

李秀云的脸被扇得又红又肿，衣衫也被扯得破烂，露出里面的内衣。

王春花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头发散着，衣服也被撕得歪歪扭扭。

王春花占了上风，更是打红了、着了魔，骑在李秀云身上，巴掌一下比一下重，完全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刘二婶在门外看得心惊，心里暗道：再这么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看热闹归看热闹，真打出事，可咋整。

也顾不上躲了，趴在院门外，急得大声朝里面喊：

“春花，春花，别打了！有啥话不能好好说，打出事可咋整啊。”

打得忘乎所以的两人，猛地听见门外传来外人的声音，瞬间僵住。

王春花停了手，俩人齐刷刷扭头，朝着院门外的方向看过去。

刘二婶见自己一嗓子喊出去，止住了场面，心里顿时有了底。清了清嗓子，对着门里高声喊：

“春花，快给婶子开开门，有啥事咱好好说，别动手。”

王春花想起自己刚才打得忘乎所以，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懊恼，光顾着出气，竟把外人招来了，这下脸都丢尽了。

可事己至此，躲也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应了声。

她慢慢从李秀云身上爬起来，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胡乱捋了捋凌乱的头发。

低头瞥了眼地上的李秀云，嫌恶地朝她隔空啐了一口，这才转身去开门。

李秀云见王春花起身往门口走，也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她头发散乱，衣襟扯开，脸上还带着抓痕，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心里又气又恨，眼珠飞快一转，刚才被王春花骑在身上打，这屈辱，比当年王春花当众扇她那一巴掌还要狠。

刘二婶指定是看的一清二楚了，这事传出去，她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

趁着王春花开门的空档，李秀云转身快步冲进了灶房。

王春花来之前她本在煮面，灶台上还放着一碗新炸好、尚未完全退热的油辣子。

李秀云心一横，牙一咬，伸手首接插进油辣子碗里，狠狠搅了一圈。

瞬间油腻又辛辣的油辣子裹满手掌，她攥紧手，三步并作两步往门口冲。

这边，王春花刚拔开门栓，往后退了两步，侧身让刘二婶进门。

刘二婶前脚刚迈过门槛，眼角余光就瞥见李秀云怒气冲冲地冲过来，一只手背在身后，不知藏着什么东西。

王春花见刘二婶眼神不对，心头刚升起不妙，己经晚了。

只见李秀云猛地冲上前，抬起裹满油辣子的手，朝着王春花的脸上狠狠抹了过去......

一把热乎乎的油辣子瞬间糊满王春花整张脸，顺着脸颊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