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吹个头发而已，他脸红什么？

感受到她的目光，秦思明微微转头，看到她之后，微怔了片刻。

姜雪织也愣住。

两个人隔着半个客厅对视，谁都没说话。

电视关着，窗外的光线把地板照出一片暖白，空气里还残留着他洗完澡后的水汽味，

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怎么办呀？

姜雪织心里乱成一团。

赵晓欢的建议虽然幼稚又老套，但确实是现阶段最好的解决方式——哄他。

把他哄开心了，让他帮忙看看那张琴的设计图。

她就有机会洗刷冤屈，回到制作部，重新做她的斫琴师。

可是……她真的要去哄他？

她有些不愿，但还是说服自己，一步一步蹭过去。拖鞋在地板上拖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你……”她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两个人隔着三米远，她站定，手指绞着衣角，“要不要先吹干头发？”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干巴巴的：“那个，我可以帮你吹。”

秦思明站在原处，愣愣看着她。

姜雪织：“……”

真的好尴尬。

她的脚趾在拖鞋里抠紧了，恨不得原地蒸发。这怎么哄啊？不会啊！她又不是赵晓欢，说不出那些甜言蜜语，也不会撒娇卖萌。

她只会做琴、画图、煮面，还有往人卧室里撒樟脑丸。

秦思明每天两点都会准时午睡。

他看了一眼客厅的时钟，两点过五分了。他没洗头，头发上的水应该是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漂湿的。而且他从没有吹头发的习惯，都是自然干。

不想搭理姜雪织，他端着茶杯准备回房。

忽地，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步转身。

姜雪织正站在时钟下面，尴尬地戳手指。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嘴唇微微抿着，耳朵尖红红的，像一只做错事又不知道该怎么补救的猫。

他望过去的时候，她也正抬头。

再一次，西目相对，彼此皆怔。

“好啊，你吹。”秦思明心底好笑，脸上却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吹风机在浴室柜里，自己拿。”

他重新往卧房走去，留下呆若木鸡的姜雪织。

他居然答应她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感觉……很好哄的样子？

她立马奔过去，从浴室柜里翻出吹风机，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主卧室。

秦思明坐在床上，背靠墙壁，正在喝水。他侧眸看了她几秒，没说话，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

姜雪织走过去，插上电。

“轰轰——”风声立马灌入两个人的耳朵。

一定要好好服务！哄得他开心了，他帮自己看看设计，自己就有可能洗刷冤屈。韩信尚能受胯下之辱，她吹个头发算什么？

温热的风从吹风口涌出来，她伸手试了试温度，然后把手搭上他的头发。短发从指缝间穿过，微微扎手，但很干净。她学着理发店的样子，一边吹一边拨，手指时不时碰到他的脖子和额头。

秦思明闭着眼睛，嘴角翘得老高。她的手法很生疏，力道时轻时重，偶尔还会把热风对准同一个地方吹太久，烫得他微微缩一下。但他没有出声，也没有指正。

偶尔睁开眼，她的腰身就在眼前晃来晃去。她穿的是白衬衣，弯腰的时候露出一截。她很瘦，腰很细，衬衣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秦思明忽然有些不淡定了。浑身燥热难当，像有火在皮肤底下烧。

姜雪织很专注地吹头发，男人的变化，她全然不觉。两个人没有交谈，卧室里只有吹风机的轰鸣声。窗外的光线被窗帘挡住，房间里昏沉沉的，像黄昏提前到了。

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丝丝缕缕钻入鼻端，姜雪织忍不住低头看了他一眼。他低垂着头，没什么表情，眼睫垂落，浓密纤细，像蝴蝶的翅膀，在眼睑投下一圈浅浅的剪影。

她忽然有些口干。秋天果然燥热，难怪秦思明要端杯水进来。

左边吹干了，换右边。

秦思明是坐在床上的，她的身子要更往里边探才行。

她侧着身，一只手撑在床头上方的墙壁上，另一只手举着吹风机，姿势别扭得像在练杂技。

虽然身体艰难地扭着，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冤屈，她就什么艰难险阻都能克服！

可她发现，秦思明的耳朵逐渐红起来。再一看，脸颊也红了！甚至他平躺的腿，膝盖也升高拱了起来。

她赶紧关掉吹风机，茫然地问：“是不是太热了？”

“……可以了。”秦思明的声音格外冷硬，“你走吧。”

他伸手夺过吹风机，放到桌上。整个人侧躺着缩进被窝里，用力拉高被子，挡住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