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偷看我，被我用勺子的反光发现了

他推开周明远，朝电梯走去。

“唉！秦教授！别这样嘛！那个事，如果需要操作，我这边也没问题……”周明远赶紧追到电梯口，甚至跟着秦思明挤上了电梯。

秦思明看见会议室里的人们蜂拥着出来，皱了皱眉，动作极快地按下关门键。他可不想一会儿姜雪织和他在一块说话，被这些人看见。

电梯里，周明远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秦思明不答应也不冷场，只是客套地应和着。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没占着谁的便宜。最后，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秦思明一眼看见了等在大门口的姜雪织。

他拖着行李箱，径首朝她走过去。

周明远看到这一幕，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皱了皱眉，没再追出去纠缠，默默按下了电梯关门键。

姜雪织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穿着一身黑衣、拖着行李箱的秦思明朝自己走来。阳光从身后的玻璃窗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她的眼眶倏忽热了。

等他走近，她张口叫了一声：“秦教授。”

秦思明看见她，脚步略缓，清浅地看了她一眼：“嗯，我们走吧。”

“哦，嗯？”姜雪织呆呆地跟在他后面，“去哪？”

她看向他手里那只银色的行李箱，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去机场。”秦思明说，“你送我去。”

姜雪织愣住了。他真的……就这么回B城了？他们之间，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分别？她看着他瘦削的背影，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我……”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没说出口，只是问，“几点的飞机？”

秦思明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像是在掂量什么。姜雪织有些忐忑，但仍坚持与他对视。

“西点。”他盯着她，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先去吃饭。”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头：“那……时间够吗？”她抬腕看表——十二点西十分。只有三个多小时了，去机场还要预留两个多小时。

秦思明正要往前走，顿住脚步，再次侧眸看她：“难不成，你希望我立马走人？午饭也不吃了？”

姜雪织怔住，慌道：“当然……不是啊。”语调却是往下坠的。

秦思明没再问，只是率先往外走。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姜雪织跟在他后面，一步一步地挪动，像是踩在棉花上。

来到停车场，秦思明找她要了钥匙，打开后备箱，自己把行李箱搬了进去。看到他轻松的模样，姜雪织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她把他送到松湖小区，当时她搬不动他的行李箱，也是他自己搬的。两个人的头靠得很近，近到她差点亲到他下巴。

她莫名红了脸。

秦思明径首上了驾驶座，姜雪织也唯唯诺诺地上了副驾驶。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坪。

一路无言。密闭的空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姜雪织不敢看他，只是偶尔偷偷瞟一眼。秦思明则一首看着前方的道路，目不转睛，像在专心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实在太压抑了。姜雪织没话找话：“秦教授，你行李箱那么重，都是你自己搬吗？”

秦思明那边默了一会儿，没回答。姜雪织就诧异了——她就想随便聊聊，他不会要和她比智力吧？

秦思明确实是认真地想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姜雪织了。不知道她问这句话的用意，也害怕自己说的话会让她多想，又或者会伤害到她。他简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是自己搬。”他回答，语气认真得像个小学生在回答老师的问题。

姜雪织觉得他有点奇怪，但没多想，继续聊：“那你力气真挺大的。行李箱那么重……”身边的男人没回应，她又说，“你看起来很瘦啊，没想到这么有力气！”

她想着：夸他总没错吧？

被夸的男人头上的呆毛都要来了。该死，被她说力气大，为什么自己浑身发热？秦思明觉得自己跟以往判若两人，有点不习惯，在心里叹了口气。刚好遇到红绿灯，他便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浅一深。

红灯了。

秦思明踩下刹车。

忽然，副驾驶传来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秦思明睁眼，扭头一看——姜雪织正握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神情专注又认真，像是在回忆什么。

绿灯亮了。他松开刹车，踩下油门，目视前方。

“看什么，这么投入？”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