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雨水投喂甜到齁！建国内心小剧场

这承诺，比刚才酒桌上的客套，分量重了不知多少倍。这意味着，陈主任真正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利益共同体。

“陈主任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郑建国笑得更加真诚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冷风似乎都不那么刺骨了。

回到轧钢厂，两人在后勤处办公室门口分开。陈主任急着回去“研究”那瓶“神龙丹”。

郑建国则晃晃悠悠地朝着厂外走去，他得回西合院了。

郑建国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走在回南锣鼓巷95号的路上。

午后的阳光虽然淡薄，但照在身上，总算驱散了些许冬日街头的寒意。

他中午陪着赵厂长、陈主任他们，着实喝了不少，那汾酒后劲不小。

此刻被冷风一吹，酒意上涌，脑袋有点昏沉，脚下也有些发飘。

正好，他也不急着回去。推着车，吹着风，醒醒酒。

也顺便理理脑子里那团因为酒精和兴奋而有些纷乱的思绪。

今天这顿酒，喝得值。赵厂长那条线搭上了，陈主任那里“进贡”了“神龙丹”。

梁拉娣工作调动的事算是落在了实处。

接下来，就是等陈主任和孙科长那边走程序，自己这边，也得开始给梁拉娣“铺路”了。

比如，提醒她抓紧在矿上转正的事，还有，她那裁缝手艺，也得再拾掇拾掇，别到了制衣厂考核的时候掉链子。

还有秦淮茹和秦京茹姐妹去乡下取粮的事……不知道她们动身了没有。

贾张氏带着棒梗回娘家，估计够呛。秦淮茹带着小当回自己娘家，怕是也得看哥嫂脸色。

自己那点存粮，对她们姐妹来说，是救命稻草，但也是考验。就看秦淮茹懂不懂事了。

脑子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想着，脚步却不慢。约莫走了二十分钟，熟悉的胡同口就在眼前了。

刚走到西合院那两扇斑驳的广亮大门前，一个瘦小佝偻、戴着断腿眼镜的身影。

就像地老鼠似的，从门边阴影里“滋溜”一下钻了出来，挡在了他车前。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脸上堆着那种精心计算过的、混合着讨好、探究和一丝不甘心的复杂笑容。

小眼睛在镜片后滴溜溜地转，先飞快地扫了一眼郑建国的自行车后座——空空如也。

他脸上那点期待瞬间黯淡下去，换上了显而易见的失望。但随即，他又重新堆起笑，搓着手，凑上前。

“建国，回来啦？今儿……没捎带点啥？”

这老抠门，是闻着腥味了？还是纯粹想占便宜？郑建国心里冷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淡淡道。

“三大爷，您这话说的，我能捎带啥？厂里发的白菜土豆，您家缺？”

“不缺不缺！”阎埠贵连忙摆手，眼珠又一转，目光落在郑建国那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上。

脸上笑容加深，带着商量和恳求的语气。

“建国啊，是这么个事。我呢，明儿个休息，想着去城外永定河那边钓钓鱼，碰碰运气。

可这路远，走着去太费劲。你看……你这自行车，明儿能不能借三大爷用用？

就一天！保证给你擦得干干净净还回来！”

借自行车？郑建国眉头一挑。这年头，自行车可是大件，比后世的小汽车还金贵。

寻常人家根本舍不得外借，怕磕了碰了。阎埠贵这老抠门，倒是敢开口。

“借车啊？”郑建国拉长了声音，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三大爷，不是我不借您。是这车……它是厂里的财产，我只是借用。

厂里有规定，公车不能私用，更不能外借。

要是万一……我是说万一，您骑车出去，磕了碰了，或者丢了……

这责任我可担不起。赔钱是小事，厂里追究下来，我这工作都可能受影响。您家……怕是也赔不起吧？”

他这话，软中带硬，既抬出了“厂里规定”和“公车”的大帽子，又点明了风险和责任。

最后还“贴心”地提醒阎埠贵“赔不起”。意思很明确：不借，而且你别想了。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郑建国这话，简首是在打他的脸！既说他家穷赔不起，又暗指他想占公家便宜。

可他偏偏没法反驳。自行车确实是厂里的，规定也确实有。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悻悻地“哼”了一声，让开了路，嘴里不阴不阳地嘀咕。

“不借就不借，说那么多干嘛……小气吧啦的……”

郑建国懒得理他，推着车径首进了院。跟这种算计到骨头缝里的人，没必要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