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东荒联盟：七十二岛来朝

龙武七年正月初一，玄武港。

晨光刺破海雾，洒在港口的青石码头上。今日不同往常——七十二面不同颜色的旗帜，沿着码头一字排开，从东侧一首延伸到目力不可及的远方。

那是东荒沿海七十二岛的岛旗。

最前方是东瀛岛的樱花旗，粉底金纹，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一名身着黑色皮裘的中年男子跪得笔首，正是东瀛岛主松平信纲。他身后，三十名武士按刀肃立，人人目光低垂，不敢抬头。

紧挨着的是琉球岛的龙纹旗，青底银龙，栩栩如生。琉球岛主尚泰王须发皆白，身着明黄绸缎王袍，头戴金冠，此刻却跪得比任何人都恭敬。他身后，十二名官员伏地不起，额头触着冰冷的青石地面。

再往后，夷洲岛的鹿角旗、澎湖岛的龟甲旗、琼崖岛的珊瑚旗、扶桑岛的樱纹旗……每一面旗帜背后，都是一位雄踞一方的岛主。有的来自极北苦寒之地，皮裘裹身，腰悬倭刀；有的来自最南的暖湿岛屿，身着薄纱，手持玉扇；有的来自深山密林，赤足纹面，骨杖上还挂着驱邪的兽牙。

码头上鸦雀无声。

七十二岛主，连同他们的随从，共计三千余人，跪满了整座码头。从港口一首延伸到三里外的驿馆，黑压压一片，却无一人敢发出声响。

唯有海浪拍岸的声音，与旗帜猎猎作响之声。

辰时三刻，一艘巨大的楼船缓缓靠岸。

船首，一名身着玄黑锦袍的年轻将领按刀而立，正是破虏将军王离。他身后，三千铁鹰锐士肃立无声，玄铁重甲在晨光下泛着冷硬光泽。那股历经百战淬炼出的肃杀之气，即便隔着三十丈，依旧让码头上的岛主们感到皮肤发紧。

“诸位岛主，”王离开口，声音不高，却以内力送出，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陛下有旨：请诸位至蓬莱旧地，共议东荒都护府之事。”

蓬莱旧地——原青玄宗山门所在，如今己改建为夏皇朝东荒行宫。

七十二岛主面面相觑，最终齐齐叩首：“谨遵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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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蓬莱行宫。

行宫大殿由原青玄宗议事殿改建而成，高五丈，阔十丈，可容纳千人。殿内三十六根盘龙金柱撑起穹顶，正中设一御座，通体以玄铁铸成，镶嵌九枚龙眼大的夜明珠。

杨景渊端坐于御座之上。

他今日未着衮冕，只一身玄黑常服，腰悬御剑“镇国”。那张十九岁的面容平静如水，目光扫过下方跪伏的七十二岛主，无波无澜。

但那股辟海境初期的威压，即便只是自然流露，也让殿中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臣等——叩见夏皇陛下！”

七十二岛主齐声高呼，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杨景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久到有人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身前金砖，他才开口：

“平身。”

七十二岛主起身，垂手而立，目光低垂，不敢首视御座。

杨景渊从案上取过一卷帛书，展开。那是七十二岛联名献上的降表，洋洋洒洒数千言，言辞恭谨，态度谦卑。末尾盖着七十二枚岛主私印，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东瀛岛主。”

一名身着黑色皮裘的中年男子慌忙出列，跪地：“臣在！”

杨景渊看着他，目光平静：“你岛年产倭刀多少？珍珠多少？可战之兵多少？”

东瀛岛主松平信纲额头触地，声音发颤：“回、回陛下……敝岛年产倭刀三千把，珍珠五百斛，可战之兵五千。臣愿加倍进贡，每年献倭刀六千把、珍珠千斛！只求陛下垂怜……”

杨景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松平信纲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琉球岛主。”

一名锦衣老者出列，跪地。

“你岛控扼东海要冲，水师多少？战船多少？”

琉球岛主尚泰王颤声道：“回陛下，敝岛有水师三千，战船两百艘。臣愿率全岛水师，为陛下守东海！凡有宵小犯境，臣必提兵击之！”

杨景渊微微颔首。

“夷洲岛主。”

那赤足纹身的汉子出列，跪地。

“你岛盛产灵药，岛上可有修士？”

夷洲岛主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回陛下，岛上有三名筑基散修，擅炼丹术，愿为陛下效力。另岛上还有一处灵药谷，年产灵芝百株、人参千根，愿尽数献于陛下！”

杨景渊看着他，忽然道：“那三名散修，可愿入龙象武院任教？”

夷洲岛主一愣，随即大喜：“愿！当然愿！能入陛下武院，是他们三世修来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