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玄天宗的臣服：不战而屈人之兵

龙武五十六年三月十一，天渊城。

天机阁倒了，万宝楼灭了，天渊城三大势力只剩玄天宗一家。

一整天，玄天宗山门紧闭，没有一个弟子出入。城里的人议论纷纷，有人说赵道士在召集弟子准备拼命，有人说他己经连夜逃了，还有人说他正在跟大夏阁谈判。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说他敢跟大夏阁硬碰硬。

赵道士确实没逃。他一整天都坐在玄天宗的正殿里，面前摆着一壶凉透的茶，一动不动。殿外，弟子们三五成群，窃窃私语。有人惶恐，有人愤怒，有人己经偷偷收拾好了行李。

“宗主，”一个弟子终于忍不住，推门进来，“外面都在传，说大夏阁今晚就要来咱们玄天宗了。您倒是拿个主意啊！”

赵道士没动。他看着杯中那片浮浮沉沉的茶叶，沉默了很久。

“拿什么主意？”他苦笑，“天机阁的长老死了，万宝楼的掌柜废了，咱们拿什么跟大夏阁斗？”

弟子急了：“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你打得过那个独臂的？打得过那个瞎了一只眼的？打得过那八个来历不明的怪物？”赵道士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城东的方向，“那位杨阁主，连天机阁都敢动，连周长老都敢杀，你觉得他会放过咱们？”

弟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道士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卷帛书——玄天宗的降表。他三百年前就写好了，等着哪天玄天宗撑不住了就献出去。没想到，等了整整三百年。

“备车，”他把锦盒递给弟子，“去大夏阁。”

午时，大夏阁。

赵道士的马车停在大夏阁门前时，街上己经围了不少人。消息传得比马快，他还没出门，城里就都知道玄天宗要来投降了。好事者从西面八方赶来，想亲眼看看这位在玄天宗当了八百年家的大人物，是怎么向那个下界来的皇帝低头的。

赵道士下了车，抬头看着大夏阁的匾额。那西个字铁画银钩，气势磅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在天渊城活了八百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字。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向门内走去。

白起在门口拦住了他。

“找谁？”

赵道士愣了一下。他是玄天宗的宗主，在天渊城跺跺脚都能让半条街抖三抖。这个独臂的守门人，居然不认识他？他正要开口，白起己经转身往里走了。

“陛下，玄天宗的赵道士来了。”

赵道士噎了一下，跟在后面。

院子里，杨景渊正在喝茶。八仙散坐在各处，铁拐李抱着酒葫芦打盹，汉钟离摇着扇子看天，张果老倒骑着毛驴转圈。没人抬头看赵道士一眼，仿佛来的不是玄天宗的宗主，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赵道士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捧着锦盒，站了很久。

然后他跪下了。

“杨阁主，”他把锦盒举过头顶，“玄天宗愿归附大夏阁。这是降表，请阁主过目。”

院中一静。铁拐李睁开一只眼，汉钟离停住扇子，张果老不敲渔鼓了。连白起都多看了赵道士一眼。

杨景渊放下茶杯，看着他，没有接锦盒。

“起来。”

赵道士一愣，抬起头。

杨景渊淡淡道：“朕不需要你跪。朕需要的是盟友，不是奴才。”

赵道士愣住了。他跪在那里，捧着锦盒，不知道该起来还是该继续跪着。他在天渊城活了八百年，见过太多人，听过太多话。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杨阁主……”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杨景渊起身，走到他面前，弯腰，亲手扶起他。赵道士站起来，手里还捧着锦盒，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这个，”杨景渊看了一眼锦盒，“拿回去。”

赵道士急了：“杨阁主，玄天宗是诚心归附……”

“朕说了，朕不需要奴才。”杨景渊打断他，“玄天宗还是玄天宗，你还是宗主。大夏阁跟玄天宗，是盟友。你帮朕，朕也帮你。就这么简单。”

赵道士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锦盒，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三百年了，他在天渊城活了八百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天机阁的周长老把他当下属，万宝楼的钱掌柜把他当生意伙伴，城主府的沈城主把他当外人。只有这个人，把他当人看。

“杨阁主，”他的声音发颤，“玄天宗的典籍，愿与大夏阁共享。里面有先辈留下的修炼心得、阵法图谱、炼丹秘术，都是玄天宗八百年的积累。只要杨阁主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