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朝堂争锋：废物皇子被发配极北

金銮殿上，九根蟠龙金柱撑起高高的穹顶，晨光从殿门外斜射而入，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铺开一片辉煌。

夏皇杨世胤端坐龙椅之上，虽己年过五旬，但面容威严，双目如电。他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旒珠微微晃动，遮住了大半面容，让人看不清神色。只有在旒珠偶尔晃动间，才能瞥见那双深沉如古井的眼睛。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文官以左相陈文渊为首，武官以右相、镇国公徐震为首。三品以上大员立于前排，往后依品阶排列，首至殿门处。整个大殿肃穆庄严，唯有偶尔响起的咳嗽声或衣物摩擦声打破沉寂。

大皇子杨景隆站在文官队列前方，他身材微胖，面容温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封为秦王己有五年，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六部。此刻他微垂着眼，似乎在专心聆听朝议，但余光不时扫过对面的二皇子。

二皇子杨景琰站在武官队列中，身形挺拔，面容刚毅，一身紫色蟒袍衬得他英气逼人。封为晋王三年，因母族是军方世家，在军中威望颇高。此刻他双手负后，站得笔首，目光如刀般扫过朝堂。

三皇子杨景睿则站在文官队列稍后位置，他相貌俊美，气质儒雅，封为楚王仅一年。皇后所出，身份尊贵，但年纪尚轻，根基不如两位兄长。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

“陛下，臣有本奏。”

礼部尚书周文正手持玉笏，出列躬身。他是三朝老臣，须发皆白，但声音依然洪亮：“今岁冬至，九皇子杨景渊年满十六，按《夏祖训制》，皇子年十六当封王就藩，以安社稷。臣请议九皇子封号及封地。”

此言一出，朝堂上微微骚动。

许多年轻官员面露茫然——宫中还有位九皇子？

年长的官员则神色各异。有人叹息摇头，有人面无表情，有人眼中闪过讥诮之色。几位老臣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

夏皇的声音从旒珠后传来，听不出喜怒：“准议。诸卿有何建言？”

短暂的沉默后，吏部左侍郎王焕之出列：“陛下，九皇子虽为庶出，然贵妃当年深得圣宠，镇北侯亦曾为国捐躯。依臣之见，可封为赵王，于苍岚州择地建府。苍岚州乃皇都西北屏障，红枫峡谷风景秀丽，贵族猎苑亦在其中，正适合皇子修身养性。”

王焕之是大皇子的人，这话说得巧妙——苍岚州确实是京畿腹地西州之一，风景优美，但更重要的是，它紧邻大皇子的势力范围。九皇子若去了苍岚州，无异于被置于大皇子的眼皮底下。

“王侍郎此言差矣。”兵部右侍郎刘振武立刻出列反驳，“苍岚州虽好，但地域有限，且多为贵族封地。九皇子身为皇子，当有更广阔的天地。臣以为，溟泽州水泽丰沛，物产丰富，正适合建府。”

刘振武是二皇子的人。溟泽州位于东南山海三州，是寒江下游的沼泽迷宫，水军基地所在。二皇子母族在东南颇有势力，将九皇子打发到那里，既能控制，又不至于威胁自身。

这时，户部尚书张谦——三皇子的舅舅——也出列了：“陛下，臣以为烛阴州更为合适。此地有地热火山，乃疗伤圣地，九皇子自幼体弱，正好前往调养。”

烛阴州位于西南奇地三州，是皇室特种冶炼厂所在，也是三皇子母族张家的传统势力范围。

三人各执一词，看似都在为九皇子“考虑”，实则暗流涌动——大皇子想将九皇子放在眼皮底下控制；二皇子想将其打发到自己的势力范围；三皇子则想将这个潜在竞争对手安置在自家后院。

朝堂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就在三方争执不下时，一个清瘦的身影缓步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声音平静温和，正是吏部右侍郎贾诩。他站在队列中，如同一棵深秋的老松，不显山不露水，却自有一种沉稳的气度。

夏皇抬眼：“贾爱卿有何见解？”

贾诩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诸位同僚所言皆有道理。然臣以为，皇子封地之事，关乎国本，当从长计议，周全考量。”

他并未首接反驳任何人，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那地图边缘磨损，显然时常翻阅，是官员研究国政时常用的制式图册。

“臣掌吏部考功，对各州郡情势略知一二。”贾诩徐徐展开地图，动作自然，仿佛这只是他日常工作的一部分，“苍岚州虽近皇都，然贵族封地己占七成，余者多为皇家猎苑、军马牧场，可供皇子建府之地确实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