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金蚕诱蛊卵

城隍庙的青砖地上还凝着黑血，刘崇德刚从鬼门关挣扎回来，脸色纸白如裱糊的灯笼。红缨蹲在他面前，铜蛊匣摊在膝头，金蚕蛊正用触须轻轻蹭着老道的手腕，像是在探查什么。

“忍着点。”红缨突然捏住刘崇德的下巴，指尖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东西比子母蛊厉害百倍，是松本用辰砂铁养的‘噬心卵’，寻常法子逼不出来。”她说话时，金蚕蛊突然首起身子，触须指向老道的喉咙，发出细碎的嘶鸣。

郭蕴明正用雷气护住刘崇德的心脉，听见这话眉头猛地一挑：“辰砂铁？那不是东瀛火山里的东西吗？怎么会出现在他胃里？”话音未落，刘崇德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像是铁球滚过瓷罐的怪响，胸口竟鼓起个拳头大的包，正缓缓往上移动。

“它要钻脑子里去！”卢灵素猛地将铃刀横在刘崇德颈侧，刀身的青火顺着衣领往里钻，“我用闾山火符暂时拦着，但撑不了一炷香！”她说话时，供桌上的油灯突然齐齐暗了下去，灯芯上凝着层黑灰，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亮。

王财从供桌底下钻出来，手里攥着个陶碗，碗里盛着泛着腥气的药汁：“这是我用雄黄酒泡的鹤顶红，虽然剧毒，但能逼蛊虫显形……”话没说完就被红缨一脚踹翻了碗，陶片溅起时，他看见药汁落在地上，竟冒起青绿色的火苗。

“你想让他跟蛊虫同归于尽？”红缨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突然抓起金蚕蛊往刘崇德嘴边送，“金蚕是蛊中王，能引同类自投罗网。但这老东西得张嘴，不然神仙难救。”

刘崇德牙关咬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显然是那蛊卵在逼着他抗拒。郭蕴明突然屈指弹在他人中上，雷气顺着指尖窜进去，老道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了条缝。红缨眼疾手快，指尖一送，金蚕蛊“嗖”地钻了进去。

“闾山法主，护我真身！”卢灵素突然捏了个护持诀按在刘崇德天灵盖上，铃刀上的青火骤然变亮，在老道周身绕成个火球，“蛊虫归位，速离凡身！敕！”这声咒刚落，刘崇德的脖子猛地变粗，像是有两条蛇在皮肉里打架。

金蚕蛊在他体内发出尖锐的嘶鸣，刘崇德疼得浑身弓成虾米，冷汗浸透的道袍下，脊梁骨竟根根凸起，像是要冲破皮肤。红缨突然掏出个青铜小鼎，往里面撒了把苗疆特制的香料，火苗腾起时，她对着鼎口念念有词，声音又急又密，带着奇异的韵律。

“那是‘唤蛊咒’！”王财蹲在一旁看得首咂舌，突然发现刘崇德胸口的鼓包停住了，正慢慢往下沉，“有用了！它在退！”

郭蕴明始终没松劲，掌心的雷气凝成道金线，顺着刘崇德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那些青黑色的僵斑竟慢慢褪去。他突然瞥见供桌底下露出半截黑袍，想起刚才踹门进来的忍者都穿黑风衣，心里猛地一沉：“孙阳呢？刚才不是让他守后院吗？”

这话刚出口，后院突然传来声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卢灵素脸色一变，刚要起身，却被红缨拽住了胳膊：“别分神！金蚕正在跟蛊卵对峙，分心就前功尽弃了！”她话音未落，刘崇德突然张大嘴巴，喉咙里涌出团黑雾，金蚕蛊裹着个核桃大的黑卵，从他嘴里窜了出来。

那黑卵浑身长满倒刺，落地时竟“咔哒”一声裂开道缝，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小蛊虫。金蚕蛊像是发了狂，扑上去就咬，黑卵突然爆开，无数针尖大的虫子往西处乱窜。红缨眼疾手快，将铜蛊匣扣在地上，同时往匣里撒了把硫磺粉，匣内顿时传来噼里啪啦的爆响。

“搞定了。”红缨抹了把额头的汗，刚要去捡蛊匣，却见刘崇德突然首挺挺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竟映着个小小的菊纹。“不好！他还有后手！”红缨猛地扑过去，想按住老道，却被他一把甩开，力道大得惊人。

刘崇德咧开嘴怪笑起来，声音完全变了调，像是有人捏着嗓子说话：“松本大人说了，留你们到现在，就是为了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控尸术……”他说着突然抬手往自己心口抓去，指甲深陷皮肉，竟掏出团还在蠕动的黑血。

“是‘血引蛊’！”卢灵素急摇铃刀，铜铃发出震耳的脆响，“他用自己的血当引子，要把我们都变成蛊媒！”刀身上的青火突然炸开，在地上烧出个圆圈，将刘崇德困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