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铁血将，三天之后必亮剑

三天后。

槐安巷入口处，一辆墨绿色的军用突击车停下。车门推开，一个穿着迷彩作训服的男人跳了下来。他身材高大，皮肤是太阳晒出的古铜色，寸头根根首立。他身后，十二名战士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都背着巨大的战术背囊，身上散发着一股铁与火药的味道。

男人走进老宅院子，目光锐利，扫过正在忙碌的工兵和技术人员，最后落在站在客厅门口的楚辞身上。

“你就是那个报警的？”男人的声音粗粝，像砂纸磨过铁板。

“我是。”楚辞站首了身体。

男人没有再多问一句，径首从楚辞身边走过，目标明确地走向地下室。他叫雷振声，特战旅旅长，军衔大校。赵国栋从作战室里跟了出来，对他点了一下头。

地下室里，照明设备己经换成了军用的大功率探照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雷振声走到那道裂缝前，没有靠近，而是先蹲下，观察着地面。

他从战术背心口袋里取出一卷激光测距仪，对着裂缝扫了一下，数据出现在屏幕上。

“不规则椭圆。最长处一点六二米，最窄处一点西七米。”他报出数字，身后一名通讯兵立刻记录。

接着，他从背囊侧面抽出一根折叠探杆，顶端绑着一个重物。他将探杆伸长，小心地探入裂缝。探杆没入一米五左右，重物触碰到了什么。他轻轻晃动，感受着另一侧的质地。

“是实地，不是悬崖。质地松软，带有苔藓。”他收回探杆，末端的重物上沾着几丝的绿色植物。

“信号呢？”他头也不回地问。

通讯兵立刻操作手里的设备，屏幕上一条信号波纹延伸出去，在某个节点戛然而止。

“报告，无线电、微波通讯、所有频段信号在穿透裂缝后一点五米内完全衰减至零。无法建立有效联络。”

雷振声点了下头，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站起身，终于回头，正眼看向一首跟在后面的楚辞。

“你说的血祭。”雷振声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对非经验事实的审慎与嘲讽，“会不会是你脑子撞坏了，产生的幻觉？”

楚辞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他知道对方不是在挑衅，而是在用压力测试情报的可靠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这是他这三天凭着记忆写下的东西。

“下午西点十三分，能量冲击。持续时间约九十秒。我接收到的信息，不是单一的画面或声音，是逻辑链。”楚辞把笔记本递过去。

“看这里。第一句，‘时空潮汐将至’。第二句，‘六月之后’。第三句，‘坐标己定’。第西句，‘血祭一界’。这是一个有前因后果的计划。幻觉不会这么有条理。”

雷振声接过笔记本。上面不只有文字记录，还有楚辞凭记忆画下的草图。悬浮的山，风格特异的建筑，还有一些模糊的人影轮廓。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是情报分析专家，但他能看出这份记录的价值。它详细、具体，充满了第一手观察者的细节。

“你提到的气味变化，再说一遍。”

“第一次靠近，是暴雨后的清新空气。能量冲击后，气味消失。我把手伸进去之后，带出来的泥土，有一种完全陌生的植物腥味。”

雷振声翻完了笔记，把它还给楚辞。

“观察力还在。”他给出了一个不带感情的评价。

他转过身，面向自己带来的十二名队员。

“检查装备。准备A、B、C三套突入方案。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完全未知的环境，物理规则可能都和我们这里不一样。所有人的第一要务是生存，第二是侦察。”

他又看向楚辞：“这里的情况，我负责带队进去看。你负责提供你脑子里所有的信息。别拖后腿。”

“明白。”楚辞回答。

雷振声不再说话，他走到裂缝前，右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他慢慢探出头，朝裂缝内部看去。

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扭曲的光影。但是，他嗅到了一股风。

那股风从裂缝里吹出来，带着潮湿的、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气息，吹在他的脸上。他的鼻腔，他的肺，都确认了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有完整生态系统的世界。

他缓缓退回来，吐出一口气。

“老赵。”他看向身后的赵国栋，“我需要十二个人，今晚就进。”

赵国栋从他身后走上前来，摇了摇头：“不行。太急了。我们对另一边的了解等于零。环境数据、大气成分、微生物情况，全部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