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反击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苏清鸢的铺面没有再遭到骚扰。

但她知道，周德茂不会善罢甘休。

这种人，就像苍蝇，不拍死一只，就会引来一群。

“小姐，周记那边有动静了。”青禾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

“什么动静？”

“他们也开始卖手帕荷包了，价钱比我们低，一个手帕只卖十五文。”

苏清鸢抬起头，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

“还打听到什么？”

“他们用的料子是次品，粗糙得很，但架不住便宜，己经有不少客人被拉过去了。”

“知道了。”

“小姐，您怎么不着急啊？”青禾急得首跺脚，“再这样下去，咱们的客人都被抢光了！”

“不会的。”苏清鸢站起来，走到货架前，拿起一块手帕，“我们的手帕是杭罗，他们的手帕是粗布。客人不傻，用一次就知道差别。”

“可是他们便宜啊……”

“便宜没好货。”苏清鸢说，“让客人自己去比较。”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也不能光等着客人自己发现。青禾，去请个说书先生来。”

“说书先生？”青禾一头雾水，“请说书先生做什么？”

“请来就知道了。”

第二天，苏州城最大的茶楼里，多了一个新段子。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话说城南有两家布庄，一家卖的是上等杭罗，做工精细，一针一线都不马虎。另一家呢，卖的是粗布，还冒充好货，专门坑人。”

“各位客官要问了，这两家布庄，哪家生意好？”

“嘿，您猜怎么着？那家卖粗布的，仗着价钱便宜，抢了不少客人。可没过两天，买粗布的客人都回来了，一个个气得脸都绿了！”

“为啥？因为那粗布手帕，洗一次就缩水，缩得跟块抹布似的！”

茶楼里哄堂大笑。

说书先生的故事，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两天，全苏州城都知道了。

周记布庄的生意，一落千丈。

“小姐，您太厉害了！”青禾笑得前仰后合，“周德茂那老东西，脸都气歪了！”

“这只是开始。”苏清鸢平静地说，“做生意，靠的是信誉。信誉倒了，再便宜也没人要。”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该进货了。”

“进货？”青禾苦着脸，“可是咱们没有本钱啊……”

苏清鸢笑了笑。

“谁说没有本钱？”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青禾。

青禾接过来一看，眼睛瞪大了。

“这……这是……”

“订单。”苏清鸢说，“城北的王夫人，定了五十个香囊。城西的李员外家，定了三十个扇套。还有几个散客，加起来一共一百多件。定金我己经收了。”

青禾数了数订单上的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小姐，这些订单加起来，得有十几两银子！”

“不止。”苏清鸢说，“这只是第一批。等这批货做出来，口碑传开了，订单会越来越多。”

“可是……咱们哪有那么多料子？”

苏清鸢走到铺面后面，推开一扇门。

里面堆着十几匹绸缎，颜色鲜艳，质地柔软。

“这……这些是从哪来的？”青禾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苏家仓库里翻出来的。”苏清鸢说，“都是以前积压的存货，二叔他们看不上，觉得卖不出去。我全要过来了，成本价，一匹也没多花。”

青禾看着那些绸缎，又看看苏清鸢，眼眶突然红了。

“小姐，您真的太厉害了……”

“别哭。”苏清鸢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哪到哪。”

扬州，顾家。

顾晏辰的茶叶礼盒，卖疯了。

他把明前龙井分成小包装，每包二两，装进精致的瓷罐里，外面套上锦缎礼盒。

礼盒上印着“顾记”两个字，烫金，看着就高档。

一盒卖五两银子。

比散装茶叶贵了三倍。

“少爷，您确定能卖出去？”福伯看着那些礼盒，心疼得首抽抽，“五两银子一盒，谁买啊？”

“会有人买的。”

第一批礼盒，顾晏辰没有放在铺面里卖。

他让人送到了扬州知府、盐运使、各大商号老板的府上。

“送？”福伯更心疼了，“白送？”

“对，白送。”

“少爷，这不是亏本买卖吗……”

“不是亏本，是投资。”顾晏辰说，“这些人在扬州城有头有脸，他们用了顾家的茶叶，就是最好的广告。”

“广告？”

“就是活招牌。”

福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三天后，效果出来了。

扬州知府的夫人喝过顾家的龙井后，赞不绝口，逢人便夸。

盐运使的师爷也到处说，顾家的茶叶是扬州城里最好的。

消息传开，扬州城的富贵人家纷纷来顾家订货。

一盒五两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一批两百盒，三天就卖光了。

“少爷，您真是神了！”福伯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两百盒，一千两银子！净赚至少五百两！”

顾晏辰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