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与掌教的对战（二）

韩虎第一个冲出去。右脚踏进黄土，土行之力从脚底炸开，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右拳裹着土黄色的光芒砸向沈云舟的胸口，拳头破风的声音像一面墙塌下来。

沈云舟抬起左手，用同样散发土黄色的手掌接住这一拳。

闷响。气浪炸开，满地枫叶被卷起来，在半空中碎成齑粉。韩虎的拳头击打在沈云舟手掌上，后者纹丝不动。他的力量在触到沈云舟的瞬间，像鸡蛋撞上礁石，瞬间崩溃。沈云舟的手掌向前轻轻一推。

韩虎的瞳孔收缩。然后整个人被推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一圈，后背撞上一棵古木，震落一蓬松针。

郝帅的指尖从侧面切入。沈云舟左后方的视野盲区，右手五指张开，指尖的浑浊气流从灰白色变成了透明。他拍向沈云舟的后颈，动作轻得像风翻书页。

沈云舟头也没回，左肘往后一点。肘尖撞在他的掌心。极轻的一声。郝帅的整条右臂从掌心麻到肩膀，他踉跄着往侧面横移了半步，把身后的位置让了出来。

陆铮的剑己经等在那里。

窄剑从枫叶的碎屑中刺出来，剑尖凝聚着一个点，刺向沈云舟的咽喉。

沈云舟第一次正眼看一个人。

他没有用手接。他退了半步。

脚底踩进被叶棠的水浸透的地面，土行光罩挡得住水球的冲击，挡不住水渗进土壤的速度。黄土被反复浸透之后变得松软，他这一退，脚掌陷了进去。

沈云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低头去看自己脚底的瞬间，陆铮的剑尖己经追到咽喉前半寸。沈云舟抬左手，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手指弹在剑脊上，窄剑被弹得偏开三寸，陆铮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往侧面踉跄了两步。趁着这短暂的时间，沈云舟往后退了一步，想要离开这片被水浸透的地面。

而苏眠的木行之力己经顺着被水浸透的土壤蔓延开来，水入土，土生木。水行之力渗透过的土壤，木行之力在其中穿行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根须从沈云舟落脚的位置破土而出，缠住了他的脚踝。

沈云舟踉跄了下，失去了重心。

这一瞬，所有人的攻击同时到了。

韩虎从古木下窜回来，右拳裹着土黄色的光芒砸向沈云舟左肩。这一次他没有蓄满力——蓄满力的拳太慢。他用的是六分力，够快，够突然，不求击倒，只求把沈云舟的重心再打偏一寸。

郝帅的指尖再次点来，透明气流在指尖凝成一个极细的点，点向沈云舟右膝后侧的委中穴。他在星曜峰躺了那么久，季乘风教他的第一件事不是怎么发力，是人体所有的关节和穴位。懒人打架，讲究的是用最小的力气打最疼的地方。

陆铮的剑没有刺向咽喉。咽喉目标太小，沈云舟重心失衡的瞬间头颈位置变化太快，刺咽喉容易偏。他刺的是胸口正中，这里面积更大，重心偏移时位移更小，而且沈云舟上身的空门全部暴露。窄剑破开雾气，剑尖那一个“点”比任何时候都紧。

赵磊的火珠飘向沈云舟左腿外侧。不是攻击，是封堵。如果沈云舟往左闪，火珠会炸开。火珠表面的熔岩纹路比之前更亮了，他把压缩的力量提到了极限，这颗珠子一旦炸开，就算伤不到沈云舟，但冲击力足以让他身形再晃一瞬。

苏眠的根须继续缠绕着沈云舟的脚踝。

叶棠站在战圈最边缘，双手虚按在身前。她没有再凝聚水球，也没有用水丝布网。她把之前渗入土壤的所有水行之力同时引动，不是攻击沈云舟，而是托举其他人。每个人落地的位置都有一层极薄的水垫。

林凡的拳头到了。

五行之环在丹田里加速到极限。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个节点同时爆发出光芒。金行之力的锋锐凝在指节最前端，木行之力的韧劲裹住腕骨，水行之力的柔劲贯穿小臂，火行之力的爆劲压在前臂肌肉里，土行之力的沉劲沉进肘底。五道力量在拳面上拧成一股，五色光芒流转，没有炸开，只是包裹着那只拳头，像一层还没凝固的釉。

他等的不是沈云舟露出破绽。他等的是所有人把沈云舟逼到不得不仓促接这一拳的境地。韩虎打偏了他的重心，郝帅点中了他的膝后，陆铮的剑封住了上身的闪避空间，赵磊的火珠堵死了左侧退路，苏眠的根须让他脚下踩不实，叶棠的水膜把所有人的节奏加速到了同一个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