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疗伤悟剑，长老召见

回到洞府时，天己经彻底黑了。

沈无憾把门关死，又布下个简单的示警禁制。

做完这些，她才靠着石壁坐下来。

右臂还在抖。

不是累的，是那股子“劲儿”还没散。

铁片握在掌心里，这会儿不烫也不凉了。

就温温的。

像块捂热了的玉。

可她知道，这东西跟玉不一样。

玉是死的，这是活的。

虽然不会动，不会说话。

但就是活的。

她能感觉到，铁片里有东西。

像心跳。

噗通，噗通。

很轻，很慢。

但确实在跳。

跟她自己的心跳，慢慢合上拍了。

“邪门……”

沈无憾嘀咕一句，摊开手。

掌心一片狼藉。

皮肉焦黑，边缘翻卷着，能看到底下红色的嫩肉。

烧得不轻。

她皱皱眉，从怀里掏出瓶伤药。

外门弟子标配，最普通的那种。

止血，止痛，促进愈合。

效果一般，但够用。

她咬着牙，把药粉撒上去。

药粉触到伤口，刺啦一声响。

疼得她倒吸口冷气。

额头上的汗，又出来了。

但她没停。

手上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把伤口包扎好了。

用干净的布条缠紧，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些，她才真正松口气。

背靠着石壁，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声剑鸣，又响起来了。

铮——

这回更清晰。

她能“看”见剑的形状。

三尺青锋，剑身细长。

剑刃上泛着淡淡的青光。

剑柄是玄黑色的，刻着云纹。

跟她玉简上的纹路，很像。

但又不太一样。

玉简的云纹，是飘逸的，灵动的。

剑柄上的云纹，是凌厉的，带着杀气的。

像风里裹着刀子。

“云纹……云踪步……”

沈无憾忽然想起任务堂执事长老那句话。

当时没在意。

现在琢磨琢磨，不对劲。

那长老话里有话。

什么叫“有云踪步的影子”？

《踏云步》是外门基础身法，人人都会。

《云踪步》是什么？

她没听说过。

但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比《踏云步》高级。

至少是内门功法。

难道她这《踏云步》练歪了？

还是说……她无意中摸到了《云踪步》的门槛？

沈无憾睁开眼，盯着手里的铁片。

铁片安安静静躺在那儿。

暗沉沉的，不起眼。

可她知道，这玩意儿不简单。

“试试……”

她盘腿坐好，把铁片放在膝上。

右手按上去。

掌心伤口刚包扎好，一按就疼。

但她没松手。

灵力缓缓渡进去。

很小心。

一点一点地。

铁片没反应。

像块死铁。

沈无憾皱眉，又加了点力。

灵力输出增加到三成。

还是没反应。

西成。

五成。

六成。

到七成的时候，铁片终于动了。

不是真的动。

是“嗡”地一声轻鸣。

从铁片内部传出来的。

紧接着，那股熟悉的凉意，又顺着掌心爬上来。

这回不是刺骨的凉。

是清凉。

像夏天喝了一碗井水。

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舒服。

沈无憾闭上眼，任由那股凉意在经脉里游走。

它走得很慢。

但路线很清晰。

从右手掌心，沿着手臂往上。

过肩，入胸，下腹。

最后停在丹田的位置。

绕着丹田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

转了九圈之后，它停住了。

然后，它开始往丹田里钻。

沈无憾心里一紧。

丹田是修士的根本。

不能乱来。

她想阻拦，可那股凉意根本不听她的。

轻轻松松，就钻进去了。

像水滴入海。

悄无声息。

沈无憾屏住呼吸，内视丹田。

丹田里，原本是雾状的灵力。

淡青色，缓缓旋转。

现在，那片凉意进来了。

它没散开，而是凝成一点。

很小的一点。

针尖那么大。

亮晶晶的，泛着银光。

悬浮在丹田中央。

周围的灵力，自动绕开它。

不敢靠近。

像臣子避让君王。

“这是……剑意种子？”

沈无憾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她不敢确定。

但感觉像。

那点银光，太锋利了。

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疼。

她试着用灵力去碰它。

刚靠近，就被弹开了。

弹得很轻。

但很坚决。

意思很明显：别碰我。

沈无憾苦笑。

行，不碰就不碰。

你待着吧。

她退出内视，睁开眼。

低头看膝盖上的铁片。

铁片的光泽，好像暗淡了一点。

原本暗沉沉的，现在有点发灰。

像蒙了层灰。

她用手指擦了擦。

擦不掉。

那不是灰，是铁片本身的颜色变了。

“消耗了？”

沈无憾若有所思。

这铁片里的剑意，被她吸收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针尖那么大。

但就这一点点，己经让她的丹田不一样了。

她试着运转《九转玄元功》。

灵力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走。

走到右手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不同。

灵力变得更“锐”了。

以前是温和的，绵长的。

现在带了股锋利的劲儿。

像磨快了的刀。

她心念一动，伸出右手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