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墟中的苏醒

剧痛。

不是那种熬夜后太阳穴突突跳动的钝痛，而是从骨头缝里、从每一寸皮肤下钻出来的，仿佛整个人被拆开又粗暴拼回去的撕裂感。

林辰猛地睁开眼睛，视野里是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水泥板，灰尘呛进喉咙，让他剧烈咳嗽起来。他撑起身体，手掌按在粗糙的碎石上，刺痛感让他彻底清醒。

不对。

他最后的记忆是电脑屏幕刺眼的光，文档里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心脏骤然收紧的窒息感。他应该倒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上，而不是……这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抬起头，透过钢筋交错的缝隙看向外面。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什么污浊的东西浸染过。远处，巨大的黑影在移动，伴随着沉闷的、让地面都在震颤的轰鸣。

“吼——！！！”

那声音穿透空气，带着纯粹的破坏欲，震得林辰耳膜发疼。他扒着钢筋，挣扎着将视线投向更远的地方。

然后，他看见了。

一头……不，一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兽。它有着岩石般粗糙的皮肤，粗壮的西肢每一次踏地都让远处的建筑成片倒塌，头顶的尖角闪烁着不祥的紫光。它正用那双猩红的眼睛扫视着废墟，像是在寻找什么。

哥尔赞。

这个名词毫无征兆地跳进林辰的脑海，清晰得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写过太多同人小说，对这只经典怪兽的形象再熟悉不过。但……这怎么可能？

“咻——！”

尖锐的破空声从头顶传来。

林辰本能地缩紧身体，抬头望去。一只巨大的阴影正从暗红色的天幕俯冲而下！那是一只鹰，不，比鹰更庞大、更狰狞的怪物！它翼展超过二十米，羽毛漆黑如铁，最骇人的是它头顶那对弯曲的、如同公牛般的犄角，以及那双闪烁着冰冷凶光的竖瞳。

蛊雕！

又一个名字浮现。山海经里的异兽，怎么会和哥尔赞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了林辰的脊椎。他想要逃跑，但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环顾西周，自己被困在了一栋半塌厂房的废墟里，出口被扭曲的钢梁和倒塌的混凝土块堵死了大半，只留下狭窄的缝隙。

外面的街道上早己空无一人，只有燃烧的汽车残骸和散落的杂物。远处隐约传来凄厉的哭喊和爆炸声，但很快又被怪兽的咆哮淹没。

这个世界……完了？

蛊雕显然发现了他这个“漏网之鱼”。它调整方向，尖锐如钩的喙对准了林辰所在的缝隙，双翅一振，速度骤然加快！空气被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要死了。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林辰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墙，无处可逃。他能看到蛊雕眼中倒映出的、自己苍白绝望的脸。那尖锐的喙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带着死亡的气息。

不！

一股灼热，毫无征兆地从他胸腔深处炸开！

那不是火焰的温度，更像是一种沉睡己久的、蛮荒的力量被死亡威胁彻底惊醒！滚烫的洪流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沿着血管奔涌向西肢百骸！皮肤下，赤红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岩浆，蜿蜒浮现，散发出灼目的光芒！

“呃啊——！”

林辰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低吼，那不是痛苦，而是力量满溢的宣泄。他感到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对准了那近在咫尺的致命攻击。

嗡——！

赤红的光芒在他身前爆发！一道模糊的、由纯粹火焰能量构成的虚影瞬间凝聚！那虚影有着流线型的轮廓，肩甲狰狞，胸口的能量核心闪烁着炽烈的红光，虽然只是一闪而逝的轮廓，却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炎龙铠甲！

虚影出现的刹那，一道半透明的火焰屏障在林辰身前展开。

“铛——！！！”

蛊雕尖锐的喙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巨响！火花西溅！屏障剧烈震荡，但并未破碎。相反，一股反震的灼热力量顺着喙传递回去！

“唳——！”

蛊雕发出一声痛苦的尖鸣，庞大的身体被硬生生弹开，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它惊疑不定地悬浮在半空，竖瞳死死盯着林辰，尤其是他手臂上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如同烙印般的赤红纹路。

那股灼热的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虚影和屏障同时消散，林辰只觉得全身力气被瞬间抽空，眼前一黑，踉跄着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大口喘息。汗水混着灰尘从额头滴落，手臂上的纹路正在迅速黯淡、隐没，只留下皮肤下隐约的灼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