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蓝染的第一道考题

极具野心的蓝染惣右介自然是不会只通过一次普通的会面，就让一个陌生人加入到自己的计划当中。但出于欣赏一个人的才能，这一次还是破例派银替自己出考题。

毕竟自己曾经也留意过从78区一路摸爬滚打的野草。

市丸银约见林凛的地点，换到了瀞灵廷东边的一座废弃神社。

神社早就没人来了，鸟居上的朱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石灯笼倒了两个，碎在地上，长满了青苔。正殿的门歪着，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地响，像有人在里面叹气。月亮挂在神社后面的树梢上，不大，光很淡，把整片废墟照得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

林凛到的时候，市丸银己经在了。

他坐在正殿的台阶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着月亮。银白色的头发在月光下亮得像一根一根的银丝，嘴角那丝笑还挂着，跟平时一样。听见脚步声，他没动，只是开口说了一句话。

“蓝染开始给你任务了。”

林凛站在台阶下面，手搭在刀柄上。看着市丸银的背影，那件死霸装在月光下显得很单薄，肩胛骨的形状都能看出来，像两片薄薄的刀。

“是什么任务？”

市丸银从台阶上站起来，转过身，面对林凛。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层永远挂着的笑容照得更淡了，淡得像一层马上就要化掉的霜。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叠成西折，边角压得很平。

他递给林凛，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在月光下亮了一下。

林凛接过来，展开。

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的，像刻出来的。内容很简短，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潜入技术开发局，窃取浦原喜助的“死神魂魄强化实验”全部数据。期限，七天。

林凛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他把纸折好，揣进怀里，抬起头看着市丸银。

“技术开发局。”林凛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市丸银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还是给出了一些自己知道的情报。

“浦原喜助，技术开发局创始人，也是十二番队队长。智商比你高，灵压比你强，斩魄刀的能力你连猜都猜不到。就算到时候他不在，还有一个副局长涅茧利。那个人的危险程度，不比浦原低。

简单点说，涅茧利就是一个纯纯的疯狂科学家，你万一要是落到他手里，比落到虚嘴里还惨。他不会杀你，只会把你泡在罐子里，慢慢研究你的刀，你的灵压，你的每一个细胞。”

林凛的手搭在刀柄上，手指收紧了一点。他想起浦原喜助的脸，在那些旧照片上，戴着绿白条纹的帽子，穿着木屐，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但他知道那张笑脸底下是什么。一个能创造出崩玉的人，一个能封印蓝染的人，一个能在尸魂界和现世之间来去自如的人。那不是傻子，那是怪物。

至于涅茧利，他没见过，但他还是知道那个变态是会把自己的身体改造成各种各样机关的人，那个把活人当实验材料的人，那个连山本总队长都不愿意多打交道的人。

“技术开发局戒备森严。潜入几乎不可能。窃取数据更是难上加难。这个任务，几乎是必死的。”

市丸银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回口袋，仰头看着月亮。

“浦原喜助的‘死神魂魄强化实验’，涉及魂魄本质，涉及崩玉原理，涉及……超越死神界限的可能。这些数据，对他来说很重要。”“如果你失败，被抓，也是你个人行为，与他无关。如果你成功，证明你值得。这也是蓝染的心机，尽可能的让别人去替他冒险。”

“这是投名状。也是试探。就算你顺利进去，得小心。”

林凛看着他。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像两把歪歪斜斜的刀。

风吹过神社的废墟，吹得破窗户嘎吱嘎吱地响，吹得石灯笼的碎片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如果我不去呢？”林凛问。

市丸银低下头，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了一下，像刀锋上的反光。

“你可以不去。但蓝染会认为你不可信。一个不可信的人，活着比死了危险。”

林凛站在台阶下面，手搭在刀柄上。逆鳞在鞘里温温的，但今天好像比平时凉了一点。

路走到这里，没得选。

退，是死。进，可能死，也可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