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分局审讯室,白炽灯晃得人眼晕。
程度把手机扔在桌上,屏幕亮着,上面是刚才发给丁义珍的短信:“人扣了,东西毁了,翻不出浪花,请放心。”
不一会手机振动了一下,是丁义珍回过来的短信:“很好,赵公子不希望再看到任何杂音。”
程度咧嘴笑了。
只要抱紧了赵家这棵大树,在汉东就是把这天捅个窟窿,也有人替他补上。
他心情不错,甚至哼起了小曲。
张晓被拷在审讯椅上,嘴角带着血,眼皮耷拉着。
“还不说是吧?”
程度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张晓的脸颊,声音轻飘飘的。
“没关系,咱们有的是时间。只要你承认自己非法闯入施工重地,窃取商业机密,我就送你回去见你奶奶。”
提到奶奶,张晓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你也配提我奶奶?”
“哟,还挺有劲。”程度嗤笑一声,转身坐回椅子上,二郎腿,“继续熬,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在光明区这一亩三分地上,我程度就是法,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给他上点手段,明早之前,我要看到签字画押的笔录。”
说完,程度转身走出审讯室,根本不在意身后传来的闷哼声。
……
幸福里小区。
风从那个破碎的门口灌进来,把客厅里的日历吹得哗啦啦作响。
老太太踩着板凳,颤巍巍地从书柜顶上取下了那个黑色的运动相机。
随后老太太回到卧室,从床底拖出一个樟木箱子。
一股樟脑的味道飘出来。
箱底压着一件旧军装,洗得发白,领口还有磨损的痕迹。
那是老头子留下的,这辈子最宝贝的东西。
老太太把军装穿在身上,宽大了些,显得她身形更加佝偻。
她拿起针线,借着台灯昏黄的光,把那枚己经变形、沾着污泥的勋章,端端正正地缝在左胸口。
哪怕是被踩弯了,那也是一等功。
哪怕沾了泥,那也是拿命换来的血染红的。
老太太摸了摸那个微微凸起的硬块,眼泪终于没忍住,滴在衣襟上。
“老头子,有人欺负咱们晓子。”
“我去问问,这天下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
雨还在下。
老太太怀里揣着那个运动相机,一步一步走进了夜色里。
……
凌晨两点,省军区大院。
雨势未减,哨兵站在岗亭上,身姿如松,雨水顺着钢盔帽檐往下淌。
远处,一个佝偻的身影在大雨中慢慢挪动,靠近警戒线。
哨兵警觉地握紧了手中的95式步枪。
“站住!”
哨兵大声喝止,枪口微抬,“军事禁区,严禁靠近。”
老太太停下脚步,雨水打湿了那一头白发,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没说话,只是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子。
然后,她挺首了早己不再挺拔的脊背,缓缓抬起右手,敬了一个并不标准,却极度庄重的军礼。
哨兵愣了一下。
借着门岗的大灯,他看清了老人的装束。
那是一件上世纪的老式军装,虽然破旧,但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视线下移。
哨兵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左胸口,一枚金色的勋章歪歪扭扭地挂着。
上面有一个清晰的脚印。
那是皮鞋底的花纹,黑色的淤泥嵌在金色的五角星里,像是给这枚勋章蒙上了一层黑纱。
整个勋章己经严重变形,中间甚至凹陷了下去。
这是怎么踩的?
这得是多大的仇,多狠的脚,才能把一块金属踩成这样?
哨兵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枪托,指节发白。
“大娘。”哨兵的声音有些变调,“这是……”
“我要见你们领导。”
老太太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绝望后的决绝,“我是烈士家属,我有冤情。”
哨兵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起对讲机。
“排长!东门有情况!快!”
不到两分钟,值班排长带着两个人冲了出来。
看到那个烈士证,看到那枚被踩烂的勋章,排长的脸黑得像锅底。
这不仅仅是羞辱,这是在打所有军人的脸。
“大娘,您先进来避雨。”排长扶住老人,转头对通讯员吼道,“给作战值班室打电话!找今天值班的周团长!”
……
作战值班室。
沈重正拿着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做推演。
桌上的红色电话骤然响起。
沈重放下笔,接起电话。
“我是沈重。”
电话那头,周卫国的声音有些急促,甚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老板,有个老太太,说遭遇到了不公平的欺压,找军区给他做主。”
沈重眉头微皱:“有冤情去公安局、去信访办,来军区干什么?”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眼前这个人叫小帅《名义:侯亮平堵门?一巴掌扇飞!》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76章 雨夜里的旧军装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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