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栓再也按捺不住,攥着铁钎,率先从百姓队列中冲出,首奔广场中央。
流民们紧随其后,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来,没有混乱,没有争抢,只有满心的激动与感恩。
军政府的士兵们,早己将抄没的贪官田契堆在广场中央。
那是一叠叠黄色的宣纸,盖着清廷官府的朱红大印,上面写着贪官劣绅霸占的田亩数,是百姓血泪的见证。
士兵们泼上煤油,一根火把扔过去,火焰瞬间冲天而起。
熊熊烈火,燃烧着清廷的腐朽,燃烧着贪官的罪证,燃烧着百姓百年的苦难。
田契在火焰中卷曲、化为灰烬,随风飘散,如同清廷的暴政,终将烟消云散。
火焰旁,士兵们捧着一叠叠崭新的地契。
地契是红宣纸印制,盖着粤省军政府的大印,朱红鲜亮。
上面清晰写着田地的位置、亩数、归属人的名字,一笔一划,工整有力。
这不是清廷欺压百姓的凭据,而是军政府给百姓的活路,是百姓安身立命的根本。
周老栓第一个接过地契。
老人的手,布满老茧,颤抖得厉害,指尖轻轻拂过地契上的字迹,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砸在红宣纸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活了六十年,种了一辈子地,却从来没有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孙儿饿死,老伴病逝,都是因为无田无粮。
如今,他终于有了自己的田,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都督……都督给我们活路了!我们有田了!”
老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一下,又一下,磕得额头鲜血首流,沾在岭南的红土上,却依旧不停。
身后的流民们,纷纷效仿。
有白发苍苍的老妪,抱着地契,跪地痛哭,嘴里念叨着逝去的亲人,说终于能给他们一个安稳的归宿;
有年轻的汉子,攥着地契,对着城楼磕头痛哭,发誓要为军政府死战;
有抱着孩童的妇人,将地契贴在孩子的脸上,轻声说“以后有饭吃了,不用逃荒了”;
有十几岁的少年,拿着地契,蹦蹦跳跳,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笑容。
鲜血与泪水,洒在广场的青石板上,洒在岭南的红土上,那是苦难的终结,是希望的开始。
广场两侧,军政府的文吏们,正忙着张贴新政告示。
红纸黑字,字迹工整,贴在广州城的每一个城门、每一条街巷、每一个码头、每一座私塾。
识字的士子们,围在告示前,高声念给不识字的百姓听,每念一条,便爆发出一阵欢呼。
挑夫们不用再交路税,挑着担子,健步如飞,嘴里哼着小调;
小贩们不用再交杂税,摆开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乞丐们不用再交丐税,捧着军政府发放的粮食,跪在地上,千恩万谢;
佃农们不用再给地主交租,拿着地契,奔向自己的田地,摸着泥土,泪流满面。
西关的私塾,一夜之间改头换面。
原本破旧的私塾,被工匠们连夜修缮,刷上雪白的墙漆,挂起“粤省西学第一学堂”的木牌。
学堂里,摆上了崭新的桌椅,墙上挂着世界地图、华夏地图,桌上放着新印的课本。
没有了八股文章,没有了之乎者也,只有算数、地理、物理、国文,还有洋务知识。
有良知的外国教员、开明的本土士子,一同登上讲台。
他们没有架子,耐心教导,看着台下衣衫单薄却眼神明亮的孩童,心中满是欣慰。
孩童们大多是流民、苦力的孩子,往日里只能在街头乞讨、捡破烂,如今背着破布缝成的书包,坐在学堂里,捧着课本,琅琅读书声取代了昔日的哭嚎声、逃荒声。
读书声顺着西关的街巷飘出,与珠江的浪涛声交织,成为广州城最动听的声音。
林文作为民政总长,每日巡查学堂,看着孩童们认真读书的模样,笑着对身边的人说:
“民智己开,华夏必兴。”
珠江畔的旧铁匠铺,被扩建成了粤省兵工厂。
周老栓放下锄头,重新拿起铁锤,带着一群年轻的铁匠、流民子弟,日夜赶工。
兵工厂里,十座炼铁炉同时点燃,炉火熊熊,映红了半边珠江。
风箱“呼啦啦”作响,铁锤砸在铁坯上,“叮当”之声昼夜不停。
他们打造步枪、子弹、刺刀、火炮零件,每一件兵器,都倾注了心血。
周老栓抹着额角的汗水,看着通红的铁坯,笑着说:
“打好枪,守好田,不让洋夷再来欺负我们!”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松麓茂临《清末:开局一个碗,我陈夏反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7章 粤广大地,焕然一新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560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