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首领归降

蹋顿战死、主力全歼的消息，如惊雷般在乌桓各部中炸开。草原深处，十余座临时搭建的穹庐围成一圈，烟柱冲天，往日里各自游牧的乌桓部落首领，此刻面色凝重地聚在中央最大的穹庐内，帐外甲士持刀而立，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蹋顿单于战死，两万铁骑全军覆没！汉军己在白狼山会师，下一步必是清剿我等各部！”说话的是乌桓东部首领丘力居，他双手按在身前的矮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事到如今，诸位以为该如何应对？”

穹庐内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一张张惶恐与不甘交织的脸庞。沉默半晌，首领乌延颤声道：“汉军势大，蹋顿单于尚且不敌，我等各部兵力分散，如何抵挡？不如……不如献马称臣，归顺大汉，或许还能保全部族性命。”

“放屁！”话音未落，便被丘力居之子，踏顿之侄楼班厉声打断，他猛地站起身，腰间弯刀出鞘半截，寒光凛冽，“乌延你忘了高句丽与匈奴的下场？归降汉人，便是被汉人教化，削去弯刀，放下弓箭，学那汉人的耕种礼乐，穿那汉人的宽袍大袖！不出三代，我乌桓儿郎便会忘了草原的风，忘了骑射的本能，彻底沦为汉人的附庸，这与灭种何异！”

“楼班说得对！”首领苏仆延附和道，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汉人狼子野心，欲将我等草原部族尽数同化！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拼死一战！就算战死，也对得起草原的先祖！”

“死战到底！”“绝不投降！”穹庐内瞬间炸开了锅，原本犹豫不决的首领们被两人的话激起了血性，纷纷拍案而起，战意冲霄。苏仆延目光扫过面露怯色的乌延，咬牙切齿道：“此等贪生怕死之辈，竟敢动摇军心！应当立刻将其斩首祭旗，以明我乌桓与汉军死战到底的决心！”

说罢，他便拔刀上前，欲斩乌延。丘力居急忙拦住，沉声道：“苏仆延不可！大战在即，斩杀自家首领，只会动摇军心，让各部离心离德！乌延虽言语不当，却也是为部族安危着想，暂且饶他性命，让他戴罪立功便是。”

其余首领也纷纷劝阻，苏仆延怒视乌延半晌，才悻悻收刀：“今日看在诸位首领的面子上饶你不死，若再敢提投降二字，定斩不饶！”乌延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不敢作声，心中却早己五味杂陈——他并非贪生怕死，只是不愿看到部族子弟白白牺牲。

激辩既定，乌桓各部当即开始动员。首领们返回各自部落，将所有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尽数征召入伍，无论牧民、猎手，甚至连部落里的工匠、商贩，都被强拉上战马，手持简陋的弯刀、弓箭，或是削尖的木棍。短短三日，乌桓各部竟拼凑出八万大军，只是这支军队毫无章法，大多是从未经历过战阵的百姓，脸上满是惶恐与茫然，与汉军的精锐铁骑形成了鲜明对比。

乌延看着自家部落被征召的青壮，他们中有的是刚成年的少年，有的是家中唯一的劳力，想到他们即将面对汉军的铁蹄，大概率是有去无回，心中的不忍愈发强烈。“我不能让部族就此覆灭……”他彻夜未眠，反复思索后，终于下定决心。

深夜，乌延召集了自己部落中最为亲信的两千余名骑兵，避开其他部落的耳目，悄悄向着白狼山方向疾驰而去。“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一名亲信疑惑道。乌延回望身后熟睡的部落营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去见崔陌将军，我要归降大汉，为部族寻一条生路。”

次日清晨，乌延率领两千骑兵抵达白狼山汉军大营外，卸下武器，单膝跪地，请求面见崔陌。通报传入大营，崔陌正与姜子牙、霍去病等人商议清剿计划，听闻乌延归降，不禁有些意外。“乌桓各部刚定死战之策，乌延却突然来降，莫非有诈？”苏定方皱眉道。

姜子牙抚须笑道：“主公，乌延此来，怕是真心归降。乌桓各部仓促集结八万大军，多为平民，战力低下，乌延既不忍部族子弟枉死，又与其他首领政见不合，归降实属情理之中。若能善用此人，必能事半功倍。”

崔陌点头，下令召见乌延。乌延进入大营，见崔陌端坐帅帐中央，两旁将星璀璨，当即俯身叩首：“罪臣乌延，愿率部归顺大汉，只求崔将军饶我部落百姓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