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左手戟，右手枪的才艺展示（上）

演武场很快布置妥当。

东侧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刃寒光凛凛，虽非绝世神兵，但也都是军中上品，保养得极好。西侧拴着十数匹高头大马，毛色油亮，膘肥体壮，喷着响鼻，显然皆是御苑良驹，虽不及杨樊的霸王乌骓等神骏，却也远超寻常战马。

张让细眼微眯，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尖声道：“杨公子，陛下考校的是你的真本事，可不是看你家传的宝刀利剑、千里名驹。这里的兵器马匹，你随意选用。也好让陛下与诸位公卿看看，离了那些外物加持，你是否还能有涿郡城下之勇？”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歹毒地将杨樊可能用惯用兵器、坐骑的优势剥夺，增加了考校的难度和不确定性。

杨赐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杨樊却己淡然拱手：“张常侍所言甚是。为将者，当能适应诸般兵器、驾驭各类战马，方是真本事。草民便借陛下之物一用。”

他不卑不亢，走到兵器架前，目光扫过。最终，取下一杆军中制式的铁脊长枪，长约一丈二尺，枪杆硬木包铁，枪头寒光闪闪；又拿起一柄长戟，戟头为标准的“卜”字形，刃口锋利。这两件兵器都比他自己惯用的霸王枪、霸王戟轻了约三分之一，材质也普通，握在手中，手感差异明显。

他又来到马匹前，选了一匹看起来最为神骏、肌肉线条流畅的枣红马，翻身而上，试了试缰绳，马匹颇为驯服，但步伐和反应，与心意相通的霸王乌骓自是天壤之别。

杨樊策马来到场中，向御座方向抱拳：“陛下，草民所学颇杂，今日便献丑，演示几样粗浅功夫。”

刘宏兴致盎然，身体前倾：“尽管施展！让朕好好瞧瞧！”

杨樊点头，一抖缰绳，枣红马小跑起来。他先单手持枪，演练枪法。

起手式一摆，气势顿生！虽然手中是普通的制式铁枪，但甫一施展开来，便见枪影重重，如梨花绽放，似瑞雪纷飞！点、刺、撩、拨、扫，招式连绵不绝，快如闪电，灵动异常！更奇的是，那枪尖破空，竟隐隐发出“嗤嗤”轻响，仿佛凤鸟清鸣！枣红马奔驰间，人与马似乎融为一体，枪随人走，人借马势，在场中划出一道道令人目眩的银色轨迹。

“百鸟朝凤枪！”识货的蹇硕瞳孔骤缩，低呼出声。他身为西园八校尉之首，武艺高强，见识广博，一眼便认出这枪法来历，正是枪法宗师童渊的成名绝技！此枪法以灵动迅捷、变化莫测著称，极难练成。看杨樊施展，虽因兵器不趁手少了些沉雄韵味，但那精髓神韵，分明己得真传，火候十足！

太仆邓盛也是武将出身，忍不住击掌赞道：“好枪法！灵动如凤舞九天，迅捷似白驹过隙！这没有十年以上的苦功，绝难到此境界！”

司徒袁隗、司空张温等文官虽不懂具体招式，但那凌厉的破空声、令人眼花缭乱的枪影、以及杨樊人马合一的那种流畅与气势，也让他们心中暗惊：此子武艺，果然非同凡响！

刘宏看得眉飞色舞，连连叫好：“好！果然精彩！”

张让、赵忠脸色却有些难看。他们虽不通武艺，但也看得出杨樊这手枪法极为了得，绝非花架子。

一套枪法练完，杨樊气息匀长，面不改色。他将长枪挂于马鞍得胜钩上，又换上了那柄长戟。

戟法施展开来，风格骤变！如果说枪法是灵巧的百鸟，那戟法便是霸道的凶兽！劈、砍、勾、啄、扫，招式大开大合，刚猛暴烈！每一击都带着沉闷的呼啸，仿佛能开山裂石！虽然戟也轻了，但杨樊腰马发力，运劲巧妙，竟将那普通长戟也舞出了千钧之势，戟刃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恐怖声响，慑人心魄！

“这是……古之戟法？似有项羽遗风！”何进也忍不住开口，他是屠户出身，好勇斗狠，对这类刚猛武艺颇有感触。杨樊的戟法，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沙场喋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场边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这少年，竟能将两种风格迥异的兵器都练到如此高深境界？枪法灵巧至极，戟法刚猛无匹，这需要何等的天赋与苦功？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杨樊忽然左手持戟，右手从马鞍上摘下那杆铁脊长枪，竟然双手分持戟、枪，策马在场中缓缓跑动起来！

“他……他要做什么？”何苗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