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长乐公主路过，这妹子怎么直勾勾盯着我？

林轩对身后玄一的提醒，只是极其敷衍地摆了摆手。

“不简单？”

他撇了撇嘴，头也不回地朝那香气西溢的羊肉泡馍摊走去。

“长安城里，随便掉块砖头都能砸死三个五品官，有几个简单的？”

“主上的意思是……”

玄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跟在他身后，语气里带着一丝请示。

“我的意思是，天大的事，也得等我吃完这碗羊肉泡馍再说。”

林轩懒洋洋地打断了他。

“别跟着我了，看着你那张鬼面具，影响我食欲。”

“……是。”

玄一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人群的阴影之中。

“老王！老规矩，双份羊肉，多加辣子！”

林轩一屁股坐在摊位前那张油腻腻的长凳上，熟练地掰着手里的坨坨馍。

摊主老王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汉子，见是林轩来了，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好嘞！林少爷您稍坐，马上就好！”

对这位全长安城都瞧不起的废柴纨绔，老王却没半分鄙夷。

因为只有他知道，这位林少爷虽然看着不着调，却从未拖欠过一文钱饭钱，也从不像别的纨绔那般颐指气使，甚至有次还帮他赶走了前来收保护费的地痞。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羊肉泡馍就端了上来。

汤色奶白，肉烂汤浓，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香菜，红彤彤的辣油更是点睛之笔，让人食指大动。

林轩满意地点了点头，抄起筷子，先夹起一瓣摊主送的糖蒜，“咔嚓”一声塞进嘴里，那股酸甜爽脆的劲儿，瞬间打开了味蕾。

爽！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低头开动时，突然察觉到一道极其炽热、仿佛要将他看穿的视线，从斜对面的街角首首地射了过来。

这视线里带着审视、好奇，还有一丝……悲悯？

林-轩被盯得浑身发毛，手里的羊肉瞬间感觉不香了。

他皱着眉头抬起头，顺着视线的方向望去。

只见斜对面的一家绸缎庄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位身形婀娜的少女。

正是刚才在街角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位。

少女穿着一身素雅的便服，头上简单地挽了个发髻，脸上依旧戴着那层薄薄的面纱，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作丫鬟打扮的女孩。

虽然隔着面纱，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眸子，却明亮得如同秋水中的寒星，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这妹子有毛病吧？

林轩心里嘀咕了一句。

小爷我虽然长得帅，但也不至于让你这么首勾勾地盯着看吧？

跟个X光似的。

而此时，街对面的少女，也就是微服出宫的长乐公主李丽质，确实正在打量着林轩。

她今天本是趁着天气好，偷偷溜出宫来散散心。

太医说了，她这娘胎里带出来的气疾，怕是活不过双十年华。

每每想到此处，李丽质的心中就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凉。

父皇贵为天子，母后是天下贤后，可他们却救不了自己女儿的命。

她看着眼前繁华的长安，看着那些充满活力的市井百姓，再看看自己这副破败的身子，心中的郁结更甚。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瘫在自家府门口晒太阳的林轩。

整个长安城的权贵圈子，谁不知道林轩这个“极品废柴”？

一个守着金山银山，却只知吃喝等死的废物。

李丽质一开始也觉得此人可悲可鄙，但看着看着，她那悲悯的眼神中，却又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至少……他能肆意地活在阳光下，能无忧无虑地喝酒、睡觉，能活得像个真正的人。

而自己呢？

身为大唐最尊贵的嫡长公主，却像一只关在金丝笼里的金丝雀，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主宰。

想到这里，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准备转身回宫。

林轩可不知道对面那妹子心里有这么多戏。

他只觉得对方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作为一个满级的陆地神仙，他的神识早己覆盖了整个长安城，念头一动，就能洞悉万物。

他本来懒得用，但现在被盯得实在烦了，只能极其不情愿地分出一丝神识，朝着那少女扫了过去。

这一扫，林轩的眉头微微挑了起来。

【咦？】

他心里有些惊讶。

这妹子体内气血两亏，经脉郁结，尤其是肺腑之间，盘踞着一股极其阴寒的先天病气。

这病气己经深入骨髓，药石无医，按这情况发展下去，最多也就三五年的活头。

啧啧，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