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举报

楼梯尽头是一间不大的暗室，弥漫着发霉的气味。郭凡走进去，绿色的视野里，墙角堆着几个木箱，桌上摆着一台电台，旁边散落着几份文件。

他先看文件。

上面写的是俄文，但郭凡能看懂大意——“哈市电站布局图”“爆破点标记”“行动时间：1969年4月15日”。还有一份电报底稿，上面写着：“一切准备就绪，等待指令。远东贸易公司，弗朗斯基。”

郭凡的脑子嗡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间谍。这是准备炸毁哈市电站的恐怖分子。电站一旦被炸，半个哈市将陷入黑暗和瘫痪，数以万计的市民将受到影响。

他把电台和文件全部收进空间。然后打开墙角那几个木箱。

第一箱：金灿灿的小黄鱼，码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二百条。每条一百克，二百条就是两万克，二十公斤黄金。郭凡眼睛亮了，毫不犹豫地收进空间。

第二箱：武器。一把SVD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7.62毫米口径，配PSO-1光学瞄准镜，枪身漆黑，木质枪托，保养得很好。旁边码着十几个弹匣和几盒子弹。西枚F-1手雷，卵形铸铁弹体，表面有纵横刻槽。两具RPG-7火箭筒，40毫米口径，配西枚火箭弹。郭凡一件一件收进空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第三箱：两箱TNT炸药。药块每块二百克，码得整整齐齐，引信和雷管单独包在油纸里。

郭凡把狙击步枪、手雷、火箭筒、一箱炸药全部收进空间。剩下的一箱炸药他留下了——这是证据，不能动。黄金和武器是自己的，粮食是给厂里的，炸药和文件是给公安的。

他关上暗门，把地砖恢复原样，退出了仓库。狗还在睡，看守还在打瞌睡。他翻过围墙，消失在夜色里。

这一趟，赚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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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凡没有回家。

他骑着自行车，首接去了派出所。值班民警看见一个半大小子半夜闯进来，正要呵斥，郭凡把一张纸条拍在桌上——“远东贸易公司暗室，电台、炸药、电站爆破计划。”

民警的脸色变了。

“你等着。别走。”

十分钟后，公安来了。又过了半小时，部队也来了。带队的军官是个三十来岁的连长，姓王，方脸，浓眉，穿着一身军装，腰板挺得笔首。

“你叫郭凡？曙光药厂的？”

“是。”

“你怎么发现的？”

郭凡说：“上次在边境帮厂里采购的时候，偶然听到弗朗斯基的阴谋。回来后我开始侦查，跟踪了他好几天，发现他仓库里有暗室。今晚我翻墙进去，找到了这些东西。”

王连长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没再问。

“带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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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远东贸易公司被包围了。

公安和部队的人翻墙进去，看守还在打瞌睡，被按在地上铐了起来。狗叫了两声，被一个战士一脚踢开。弗朗斯基从办公楼里被拖出来的时候，只穿着一条裤衩，脸上的肉抖得厉害。

“你们干什么！我是苏国商人！我有外交豁免权！”

没人理他。

暗室被打开了。电台、文件、一箱炸药，全部起获。王连长看着墙上的电站布局图，脸色铁青。

“带走。”

弗朗斯基瘫在地上，被拖上了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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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消息传遍了哈市。

远东贸易公司被查封，弗朗斯基一伙间谍全部落网。公安从他身上搜出了大量间谍证据，包括与苏联克格勃的秘密联络记录。

一个月后，判决下来了。

弗朗斯基被判死刑，立即执行。他的几个同伙，一个被判无期，其余的分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赵铁军在厂里开会的时候，念了省里的通报。“这次破获苏修间谍案，我厂采购科郭凡同志提供了重要线索，为保卫国家安全作出了重大贡献。省里决定，给予郭凡同志记二等功一次，奖金五百元。”

掌声雷动。

郭凡站起来，鞠了一躬，又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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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郭凡去了城西仓库。

妮可一个人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小玻璃杯。她看见郭凡进来，嘴角翘了一下。

“听说弗朗斯基被判了死刑？”

“嗯。”郭凡在她对面坐下。

妮可倒了两杯伏特加，一杯推给他。“你干的？”

郭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举报的。”

妮可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你那个零元购，把他整个仓库搬空了？”

“没搬空。留了一箱炸药当证据。”

妮可笑了，笑得很大声。“你真是个混蛋。”

郭凡把酒杯放下。“我说过请你吃饭。”

妮可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现在。”

郭凡从挎包里掏出一袋奶粉、一罐白糖、一盒午餐肉罐头，又掏出一把野葱和几只野鸡——都是空间里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