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红妆之夜

晚饭吃到了半夜。桌上的菜被扫了个精光，连盘子底的汤汁都被馒头蘸着吃完了。

魏婷从柜子里拿出一坛酒，是郭凡泡的“红妆”——鹿血、鹿茸、豹胆、豹血泡的，泡了几个月，酒液变成了深琥珀色，在灯光下泛着红宝石般的光泽。坛子一打开，满屋子都是药香，混着酒精的烈性，闻一口就觉得浑身发热。

“你上次在大兴安岭喝过这个酒。”郭凡看着妮可，“喝完之后发酒疯，还记得吗？”

妮可哼了一声，脸微微泛红，伸手把坛子拉到自己面前。“没忘。就是没喝够。那次你只让我喝了一杯，太小气了。这次我要多喝点。”

魏婷好奇地凑过来，鼻子凑到坛口闻了闻，呛得咳了两声。“什么酒？闻着这么冲，我也尝尝。”

妮可倒了三杯，先递给魏婷一杯，又递给郭凡一杯，最后给自己倒上。“你少喝点，这酒后劲大，一杯倒。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魏婷不服气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皱起眉，舌头伸出来扇了扇。“辣的！还有点腥，不好喝。”

“药酒都这样。大补。”妮可自己也喝了一口，脸上泛起红晕，从颧骨一首蔓延到耳根。她眯起眼睛，靠在炕桌上，看着魏婷，“你喝不惯就少喝，别逞强。”

魏婷被她这么一说，反而来了劲。“谁说我喝不惯？”她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呛得首咳嗽，眼泪都出来了。郭凡赶紧拍她的背。

“你慢点，这酒不是汽水。”郭凡说。

魏婷擦了擦嘴，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不听。”

妮可在旁边笑，笑声清脆，像冬天里冻裂的冰面。“你这个媳妇，脾气还挺倔。”

三个人你一杯我一杯，你敬我我敬你，把大半坛子红妆喝了下去。魏婷喝了三杯，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水汪汪的，说话舌头开始打结。她靠在郭凡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楚。

妮可喝了五杯，灰蓝色的眼睛变得迷离，瞳孔里映着灯光，像两颗雾蒙蒙的星星。她伸手把毛衣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下方那颗黑痣，还有一片白得发光的肌肤。锁骨窝里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郭凡喝得最少，但红妆的酒劲不是他能扛住的。酒液入喉，先是凉，然后是热，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又从胃里烧遍全身，像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把火。

雪银蹲在桌子底下，仰头看着他们，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中的酒味。意念传来给郭凡：“你们喝的什么？闻起来很厉害。”

郭凡用意念回了一句：“药酒。你不能喝。”

雪银甩了甩尾巴，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但耳朵还竖着，听着桌上的动静。

酒劲彻底上来了。

妮可的脸红得像着了火，呼吸变得又急又浅，毛衣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那颗黑痣和白皙的胸口。她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嘴角翘着，看着郭凡，像一只慵懒的猫。

魏婷的脸也红了，从颧骨一首蔓延到耳根，呼吸变得又急又浅，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郭凡肩膀上，手搭在他大腿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

“好热。”魏婷扯了扯领口，露出白皙的脖颈，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汗珠。

“都叫你们少喝点。”郭凡想把酒坛收走，手刚伸出去，被妮可一把按住。

“不许收。”妮可的声音带着酒意，软绵绵的，但不容拒绝。“今晚这酒，我还没喝够。”

郭凡看着她的眼睛，灰蓝色的，迷离的，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妮可站起来，绕过桌子，高跟鞋踩在地上，步子有点不稳，走到郭凡面前，低下头，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她的手指冰凉，指尖带着酒气，灰蓝色的眼睛盯着他，像一只盯上猎物的猫。

“郭凡。”

“嗯。”

“你今天请我吃饭，算不算约会？”

郭凡想了想。“算。”

妮可笑了，笑得很好看，嘴角来，眼睛里全是光。她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不是脸颊上轻轻印一下，而是实打实的，嘴唇贴嘴唇，滚烫的，带着红妆的腥甜。她的舌尖撬开他的嘴唇，探了进去，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郭凡的手抬起来，放在她的腰上。毛衣下面，她的腰身纤细，皮肤滚烫，像刚在火炉边烤过。

魏婷在旁边看着，没有拦。她靠在郭凡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嘴角翘着，像在笑，又像是在想什么。她伸手摸了摸郭凡的脸，然后站了起来，走到郭凡身后，双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