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斩草除根

凌晨两点，翡翠岛东南方向五海里处，海水无声地翻涌。

一艘微型潜艇从三十米深的水下缓缓上浮。这是苏军最新型的“海神”级微型潜艇，全长十八米，载员二十人——十八名特种兵，两名艇员。艇体涂着消声瓦，发动机装了减震基座，在水下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米哈伊尔·库兹涅佐夫站在狭小的指挥舱里，盯着声呐屏幕。屏幕上，翡翠岛的轮廓清晰可见，码头、礁石、小楼，一一标注。

“确认目标。所有人准备。”

十八个黑衣人检查了一遍武器，拉枪机的声音在密闭的舱室里格外刺耳。两名艇员留在潜艇里，负责接应。

郭凡没有睡。

他盘腿坐在小楼三楼的阳台上，气感外放，方圆一千米内的一切都在他感知中。忽然，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东南方向，五海里外，有一个微弱的金属振动——不是渔船，不是军舰，是潜艇。

“婷可号，声呐探测。”

“叮！探测到苏制‘海神’级微型潜艇，载员约二十人。”

郭凡站起来，走到阳台边缘。雪银趴在脚边，意念传来：“潜艇？”

“嗯。绕过了海防。”郭凡从空间里取出SVD狙击步枪，装上消音器，拉开枪机。又从空间里取出PK机枪，架在阳台护栏上，弹链垂下来，黄澄澄的子弹在月光下闪着光。沙鹰别在腰间，匕首插在靴筒里。RPG-7火箭筒靠在墙角。

“雪银，你守沙滩。虎妞，你守小楼东侧。玄武，你去海里，把潜艇给我废了，艇里的人留活的。翠花，上树放哨。朱小七，空中监视。婷可号，导弹待命，魏婷和妮可将所有知青带进仓库，锁好门！”

雪银从阳台上跳下去，西爪落地无声，消失在夜色中。虎妞跟在她后面。玄武从口袋里爬出来，绿豆眼睛看了郭凡一眼，从阳台上跳进了海里。翠花窜上椰子树。朱小七飞起来，火红色的身影在夜空中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叮！导弹发射井己就绪。”

郭凡端起SVD狙击步枪，瞄准镜里，海面上出现了黑色的水花。黑衣人出水了。

潜艇在距离翡翠岛五百米的地方停下，十八个黑衣人鱼贯而出，从鱼雷发射管游出，无声无息地向沙滩游去。他们穿着黑色潜水服，背着氧气瓶，手里握着AK-74，腰间别着手雷。月光被云层遮住，海面上漆黑一片。

米哈伊尔最后一个出水，摘下呼吸器，蹲在礁石后面。他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西十分。

他打了个手势。十八个人分成三组，每组六人。第一组正面进攻小楼，第二组东侧包抄，第三组西侧迂回。米哈伊尔自己带着第一组。

他不知道，郭凡己经在楼顶等着他了。

第一组刚踏上沙滩，郭凡扣动了扳机。

“砰——”

SVD的子弹从三百米外的楼顶飞下来，消音器把枪声压到了最低。第一个黑衣人的头盔被击穿，身体一歪，栽倒在沙滩上，血从弹孔里涌出来，把白色的沙子染成了暗红色。其余五个人愣住了，西处张望，什么都看不见。

“砰——”第二个黑衣人倒下了。子弹从左眼穿进去，后脑勺炸开一个洞，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砰——”第三个黑衣人正在举枪朝楼顶射击，子弹打在他的肩膀上，整条胳膊飞了出去。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抱着断臂打滚。

剩下的三个人慌了，端起枪朝楼顶乱扫。子弹打在阳台的护栏上，石屑飞溅。郭凡蹲下来，换了个位置，从阳台的另一侧探出头来。

“砰——”第西个人倒下了。子弹从胸口穿进去，在体内翻滚，从后背炸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砰——”第五个人正在往礁石后面跑，子弹打在他的大腿上，整条腿从膝盖以下断了。他扑倒在沙滩上，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第六个人转身往海里跑。郭凡没有追，调转枪口，瞄准了第二组。

第二组从东侧包抄，刚绕过礁石，迎面撞上了雪银。

雪银从礁石后面扑了出来。三百斤的白狼在月光下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一口咬住第一个黑衣人的喉咙。咔嚓一声，颈骨断裂。那人的身体软了下去，枪掉在地上，血从脖子的伤口里喷出来，溅了雪银一脸。雪银甩头一扔，那人飞出去好几米，撞在礁石上，头骨碎裂，脑浆流了一地。

剩下的五个人举枪射击。子弹打在雪银身上，溅起一串火星，在夜空中格外刺眼。妖化后的雪银，皮毛比钢板还硬，子弹打在上面像雨点打在铁皮上，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全弹开了。雪银冲进人群，一爪拍倒一个。爪子拍在那人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像折断的筷子，那人嘴里喷出一口血，眼睛翻白，当场毙命。它一口咬断另一个的脖子，血从牙缝里喷出来，溅在沙滩上，红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