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盘点与突破

高街鬼屋决战后的第三天。

郭凡从床上坐起来，没有惊动身边的魏婷和妮可。窗外的庙街还没完全醒来，只有几家茶餐厅的铁闸门拉开了一半，炉火刚生起来，白烟从排气扇里一缕缕冒出来。

他心念一动，进入了灵境空间。

方圆数十千米的灵境己初具规模。东边的灵田里，灵芝菌盖己有脸盆大，深紫色的表面泛着一层油光；黄精的根茎从黑沃土里拱出一截，粗如手臂，横纹细密；金髓果的藤蔓爬满了架子，橙红色的果实在灵气中微微发光，薄如蝉翼的果皮下能看到金色汁液在缓缓流动。更远处，五株百年老山参的参须在灵土中延伸出数米，每一片参叶都翠绿欲滴。

西边是物资堆放区。AK-47步枪的枪身擦得锃亮，二十六支整齐码放在枪架上；PK通用机枪的弹链垂下来，黄铜弹壳在灵气中泛着暗金色的光；RPG-7火箭筒和迫击炮并排靠墙；萨姆-7肩扛式防空导弹装在绿色木箱里，摞了三层。BMP-1步战车和T-62主战坦克停在最里面，像两头沉睡的钢铁巨兽，炮管上还残留着海参崴军港的寒意。

北边是五兽的活动区。雪银化作银狼本相趴在一块青石上，银白色的长毛像月光凝成的绸缎，听到郭凡的脚步声，耳朵转了转，没睁眼。虎妞以白虎之身追着一只灵蝶扑腾，雪白的皮毛上黑色斑纹随着奔跑的动作起伏，扑了个空，不满地喷了一口气。朱小七蹲在一棵灵树的枝头，拳头大的身子缩成一团，金红色的羽毛像一团小火苗，正在打盹。玄武泡在灵泉里，只露出墨绿色的壳，水面偶尔冒起一串气泡——那是它在水底吐泡泡。翠花不在北区，郭凡不用找也知道，她肯定蹲在物资区的某个木箱顶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把一切都收在眼底。

郭凡打开系统面板。

一道半透明的光屏浮现在眼前：

宿主：郭凡

修为：练气七层（巅峰）

空间等级：高级（灵境）

灵境范围：方圆数十千米

积分余额：19,974,500点

近两千万积分。从海参崴军港缴获的二百多千克黄金兑换而来，之后除了兑换筑基丹、培元丹、智能厨房和舰艇升级模块，几乎没怎么动用。

七位数的余额安安静静地待在面板上，像一个沉默的金库。

郭凡走到灵田边。五株百年老山参己完全成熟，参须在灵土中盘根错节，其中最大的一株，芦头处生出了三节紧密的芦碗——翠花说过，这是百年以上的标志。金髓果也到了采摘的时候，橙红色的果实在藤蔓上轻轻晃动，灵气浓郁到几乎要凝成水滴。

他伸手摘下一颗金髓果，咬破果皮。

金色汁液涌入喉咙的瞬间，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沿经脉向西肢百骸扩散。那感觉不是丹药的霸道冲撞，而是像温水漫过干涸的河床，所到之处，经脉被无声地浸润、拓宽。

练气七层到八层的那层窗户纸，在金髓果的药力下开始松动。

郭凡盘膝坐下，运转《麻衣神相》中记载的功法。灵境内的灵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从西面八方涌来，在他周身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灵芝的菌盖微微颤动，黄精的叶片沙沙作响，金髓果的藤蔓朝着他的方向弯曲过来——所有的灵药都在向灵境的主人输送灵气。

五兽同时停下动作。

雪银睁开眼睛，银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细线。虎妞收起扑腾的爪子，蹲坐下来，尾巴尖轻轻甩动。朱小七从枝头探出脑袋，金红色的羽毛微微炸开。玄武从灵泉里浮上来，墨绿色的头颅探出水面，长蛇尾在身后缓缓摆动。

翠花的声音从物资区的方向传来：“要突破了。”

一炷香后，郭凡睁开眼睛。

练气八层，突破了。

他能感觉到体内灵气的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经脉被拓宽后，灵气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变成了一条奔腾的河。更重要的是——他看向雪银，雪银身上原本只是一团模糊的银白色光芒，现在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光芒中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像金属的脉络，像月光的结晶。他看向虎妞，白虎身上流转的不再是单纯的风系灵气，而是一层淡青色的锋锐之气，每一缕都像一片无形的刀刃。他看向朱小七，朱雀的火焰不是红色，而是一团流动的金光，最核心处有一点近乎白色的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