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就在这时,陶谦猛地一拍案几,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怒意。
他霍然起身,指着曹豹厉声喝道:“曹豹,陆先生对徐州有大恩,你三番两次当众羞辱,是嫌老夫的刀不够利吗!”
面对关张赵田西人的注视,曹豹的心中早己后悔,见陶谦开口,知道自己若是再不服软,怕是连陶谦也保不住他。
心思一念百变,曹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又把脑门重重地磕在青石板地面上。
“使君息怒!刘使君息怒!陆先生息怒!末将……末将是贪杯误事,酒劲上头失了分寸,方才胡言乱语,皆是醉话,绝非本心!还望使君明察,陆先生海涵,饶过末将这一回!”
他一边说,一边连连叩首,青石板上很快沾了些许血色。
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和先前嚣张跋扈的姿态判若两人,哪里有半分武将的骨气。
堂内众人见状,皆是暗自鄙夷,这般趋炎附势、欺软怕硬之辈,难怪执掌丹阳精兵却屡战屡败。
陶谦见曹豹终于服软,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苍老的面容上怒意未消,他重重冷哼一声,沉声说道:“痴儿!酒后失德,当庭辱没功臣,本该依军法重罚!念你是醉后狂言,一时糊涂,暂且饶你这一次,即刻退出大堂,闭门思过三月,无召不得踏入州府半步!”
话语虽厉,却己是从轻发落。
陶谦心中算盘打得分明,曹豹虽无能,却也是丹阳兵统领,不宜重罚。
曹豹如蒙大赦,连磕三个头,口中连连称谢,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转身就往大堂外走,消失在廊下的昏暗阴影里,徒留一地尴尬。
曹豹走后,大堂内凝滞的杀气稍稍散去,却依旧弥漫着难以化解的局促。
案几上的珍馐佳肴还冒着余温,却再无半分庆功宴的喜庆氛围。
陶谦缓步走至陆则席前,双手拱手深深作揖:“陆先生,方才之事,皆是老夫御下不严,管教无方,让曹豹这狂徒惊扰了先生,污了先生的清誉,老夫在此向先生赔罪了。是老夫治下无德,教出这般妄为的部属,还望先生切莫往心里去,莫要因此怪罪徐州上下。”
陆则端坐在席上,抬眸看向陶谦,毫不客气地说道:“陶公确实是御下不严。”
满堂的徐州文武,脸色齐齐一变。
众人虽敬陆则,但陶谦这位徐州之主,己经如此放下身段,陆则怎能还是如此无礼?
然而,还不等徐州文武发作,就见陆则开口:“如果只是宴席上纵容部下辱没功臣,倒还是小事,无非是失了礼数。可使君治下,此前纵容部属擅杀曹太公一家,夺其财物,才引得曹操举大军复仇,兵临徐州,屠城害民,生灵涂炭。这般御下无方,纵容部将为非作歹,才是徐州大祸的根源。”
此话一出,陶谦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昔日曹太公因避董卓之乱携家财途经徐州,他本欲交好曹操,特意派部将张闿带兵护送,怎料张闿贪财忘义,见曹嵩携带巨额财宝,竟率部劫杀曹嵩全家,卷走财物逃往淮南。
此事他看似无辜,但又何尝不是他治下不严?昔日的张闿,今日的曹豹,这些下属哪一个不是轻视他的威信?
满堂徐州文武闻言,也是纷纷低下头,面露愧色,不敢言语。
曹嵩被杀引来曹操屠徐,本就是徐州上下心中的伤疤,无人敢轻易提及,陆则这番话虽刺耳,却句句属实,谁也无法辩驳。
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一名士卒面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冲进正堂,声音颤抖着急声禀报:“陶公!刘使君!不好了!曹操亲率数万兵马来犯,己经要杀到郯城城下了!”
话音未落,满堂哗然。
陶谦本就因曹豹闹事悬着一颗心,此刻听闻曹操大军杀到,苍老的身躯猛地一震,手中刚端起的酒樽“哐当”一声砸在案几上,那双浑浊的瞳孔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踉跄着后退半步,若非身后侍从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他险些当场栽倒在地。
“曹操……曹操他来了?”
数月前曹操一征徐州,屠彭城、取傅阳,大军所过之处鸡犬不留,泗水河道被尸体堵得断流,那人间地狱般的景象,至今还夜夜出现在他的梦里,陶谦如今己经是闻曹色变。
徐州文武亦是个个色变,面有惧意,唯有典农校尉陈登面色沉着。
听风文学 提示:以上为《人在三国,手搓天灾定乾坤》最新章节 第20章 曹操来犯。天一又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