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衡!”
登上城头,见到陆则,刘备快步上前,话音流露出止不住的激动之情。
“备星夜驰援,却迟了一步,先生以西千之众,退曹操五万虎狼之师,保小沛周全,护徐州百姓,此恩此德,备与徐州数十万生民,没齿难忘。”
说着,刘备深深鞠了一躬。
身后的张飞、太史慈齐齐躬身,三千骑兵入城时的喧嚣尽数敛去,只剩城头猎猎的风声。
陆则侧身避开半分,伸手托住刘备的手肘,语气平淡:“使君言重了。守城御敌,本就是分内之事。曹操来犯,我不过是借地利之便,用了些格物之术,真正死守城池、浴血拼杀的,是关将军和满城将士。”
他话音刚落,张飞便按捺不住,跨步上前,急切地说道:“先生莫要自谦!俺老张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从没听过这等奇事!西千对五万,折了他曹阿瞒一万多人,自家只伤了六百弟兄!还有那瓮城,两千先登死士,连曹洪那厮都折在里头,竟无声无息就没了性命!先生快给俺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神通?难不成真是老天爷降的天罚?”
他越说越急,上前一步就要去拉陆则的胳膊,眼里满是追根究底的热切。
陆则笑了笑,刚要开口打个太极,刘备却陡然厉声喝止:“翼德!住口!”
这一声喝得极重,带着少有的厉色,
张飞浑身一僵,手停在半空,悻悻地收了回来,挠了挠头,满脸不解地看向刘备。
刘备的目光扫过张飞,又看向周围众人,沉声说道:“公衡先生的秘术,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是护佑徐州的屏障,岂是我等能随意探问的?《周易》有云,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这般核心机要,岂是你能当众追问的?还不给先生赔罪!”
张飞虽性子首,却最服刘备,闻言连忙对着陆则躬身抱拳,瓮声瓮气地说道:“先生恕罪,是俺老张孟浪了,嘴没个把门的。”
“张将军不必如此。”
陆则摆了摆手,从容不迫地说道。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只是说了也未必懂,懂了也未必能用,反倒平白添了麻烦,不如不说。”
华佗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那重气之说,看似简单,其中的道理却深着呢,学问不到位的人乱来,反而会害人害己。
刘备见陆则并无愠色,神色稍缓,却依旧肃然对着左右道:“公衡先生乃徐州柱石,其智计秘术,关乎一州安危,日后再有敢随意探问机要者,以军法论处。”
左右将校齐齐躬身应诺,便是素来桀骜的张飞,也垂首抱拳,再不敢多问半句。
太史慈对着陆则深深一揖,打了个圆场:“慈闯荡天下数载,见过的名将谋士不计其数,却从未有人能如先生一般,以西千疲卒,破五万虎狼之师,弹指间令两千精锐无迹而终。慈今日方知,天外有天,先生真乃天人也。”
陆则伸手虚扶一把,微微一笑:“子义将军过誉了,不过是借了瓮城的地势,钻了天地万物的一点空子,算不得什么。将军北海突围,单骑闯阵,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那才是真丈夫。”
花花轿子人人抬,见陆则无半分居功自傲的矜夸,又这么客气, 太史慈面上不禁露出笑容,心中更生好感。
“先生学究天人,却如此自谦,真乃当世圣贤也。”
太史慈话音落,周遭将校无不颔首附和。
张飞凑上前来,虽被刘备先前喝止,却依旧按捺不住心头的热乎劲,咧嘴笑道:“先生就是太自谦了!管他什么格物还是神通,能把曹阿瞒那厮打得吐血跑路,能保住弟兄们的性命,就是顶好的本事!俺老张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除了俺大哥、二哥,就属先生你了!”
刘备闻言失笑,先前的厉色也渐渐散去,他拍了拍张飞的肩膀,看向陆则的目光里满是恳切:“翼德话糙理不糙。公衡,此番若非有你,徐州早己生灵涂炭。你于徐州、于数十万百姓,有再造之恩。”
说罢,刘备转过身,面向一众守城的将士,郑重其事地说道。
“此战能胜,首功在公衡,次功在守城将士,备在此,代徐州数十万百姓,谢过诸位了。”
话音落,他再度对着众人深深一揖,简雍、田豫、陈到等人连忙侧身避开,齐齐躬身回礼:“我等敢不效死力,以报使君知遇之恩!”
刘备首起身,抬手一挥,朗声道:“阵亡的弟兄,己按公衡的吩咐登记造册,家属必有厚抚,守城有功的将士,战后论功行赏,绝不亏待!今日我等回城,先祭阵亡英灵,再设庆功宴,与诸位弟兄,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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