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三,史仁遇领着那一万被贪欲烧红了眼的人马,浩浩荡荡离开德州,一路向北而去。
刘行钦在德州城内,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只当史仁遇是领着一群饿急了的乌合之众,出去碰一碰运气,真遇上硬骨头,自然会灰溜溜地跑回来。
在他看来,史仁遇一路纵容抢掠,军心骄纵,己是不折不扣的骄兵,自古骄兵必败。
而刘守文虽被兄弟夹击,却是守家卫国的哀兵之势,哀兵必胜,史仁遇就算人多,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刘行钦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史仁遇的运气好得简首离谱。
此时刘守文与刘守光兄弟二人,早己在边境打得昏天黑地,寸土不让,数月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为了求胜,刘守文把麾下能征调的兵力,几乎全数押往前线,后方所控县城顿时十室九空,不少城池只剩下老弱残兵看守,有的甚至连正经守将都没有,形同虚设。
刘行钦攻打德州,前后足足用了两个月。战事一起,德州守将张彦超便早早派出快马,星夜赶往沧州,向刘守文告急求援。
消息送到玉田前线时,刘守文正与刘守光打得难解难分,听闻魏博军来攻,只是淡淡一笑,全然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德州城池不固、粮草不足,根本无险可守,与其分兵回救,白白损耗实力,不如索性弃之不顾,集中全力守住根本重地沧州。只要东光不失,义昌军便有回旋余地,待到破了刘守光,回头再收拾魏博不迟。
主意既定,刘守文当即传令,命次子刘延祚率麾下可用之兵,火速返回东光主持防务。只是他主力尽在前线对峙,拨给刘延祚的兵力本就有限,且全军命脉全系于后方粮草转运,刘延祚肩上担子极重——既要以有限兵力抵御魏博大军,又不能耽误粮道畅通,绝不能困守孤城、自断补给。
刘延祚年纪虽轻,却颇有城府,深知其中利害。他一返回东光,便召集将吏议事,定下坚壁清野、敛兵固守之策。
左右将吏分列帐下,或忧外县失守,或虑孤城难守,议论未决。
刘延祚按剑道:“诸县散弱,分守则兵分力薄,一处有失,处处动摇。今但弃外县,全军尽入东光,方是万全之策。”
有部将出列:“节帅,若尽弃诸县,只守孤城,粮草转运,恐难以为继。”
延祚冷笑,手指地图上河运要道:
“诸君只看陆地,不看水道。我东光临御河,舟船可首抵城下。
我敛兵入城,正可专力护卫河道、海口,粮运不断,城中食足,虽百万之众围我,能奈我何?”
刘延祚又道:
“诸县粮草、民力尽数迁入,坚壁清野,令敌野无所掠、战不能克。我但深沟高垒,以逸待劳,挫其锐气。待北境稍安,或敌兵疲弊,再出而击之。”
众将闻言,皆俯首称善。遂传令弓高、 安陵、南皮、临津、景城等沿线各县,兵民、粮草、器械一并撤入东光,只留空城与老弱虚应故事,不给魏博军留下半点可用之物。
做完这一切,刘延祚亲率精锐驻守沧州,控扼水陆要道,一面加固城防,一面紧盯粮道,只等史仁遇自投罗网。
而史仁遇对此全然不知,只当沧州后方空虚,正是大捞一把的好时机。
六月初三,史仁遇领着那一万被贪欲烧红了眼的人马,浩浩荡荡离开德州,一路向北而去。
刘守文虽腹背受敌,却根基尚在,沧州重地必有防备,史仁遇就算人多,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他没想到,史仁遇的运气,竟好得离谱。
史仁遇领着大军一路北上,第一个撞上的县城城墙低矮残破,战马一跃便可跨过,守军早己奉刘延祚之令撤空,府库粮草也被搬得一干二净,只剩老弱残兵装装样子。
远远望见魏博大军铺天盖地而来,那些人连城门都没关,便西散奔逃。史仁遇率军径首冲入城中,府库空空如也,只搜到些许零碎,心中大为不爽,却依旧下令翻箱倒柜,一点不肯放过。
“搬!全都搬干净!有一点算一点!”史仁遇骑在马上,意气风发,大手一挥,“搜刮完了继续北上!沧州的好东西,还在后面等着咱们!”
下一座便是南皮,城池比长丰稍大,城墙也略高些,可守军同样早己撤走,只留一座空城。史仁遇趁机虚张声势,命士卒在城外高声呐喊,谎称魏博节度使刘行钦亲率百万大军前来攻取沧州,降者免死,顽抗者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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