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家留在手里的那西分之一货,在徐州六郡的自家铺子开卖了。
开卖前三天,各城门口贴了告示,茶楼酒肆里的说书人把“硫磺皂防瘟疫”的奇效讲得活灵活现。起初百姓将信将疑,但糜家百年商誉摆在那儿,总有人愿意试个新鲜。
到第西天,天刚蒙蒙亮,东海郡朐县主街就排起了长队。
这条街本就热闹,东头粮行的伙计扛着麻袋吆喝,西头布庄的妇人捏着料子讨价,中间铁匠铺的“叮叮当当”能传半条街。可今日,糜家“东海珍货行”门前像泼了盆热油——黑底金字的招牌下,三开间的铺子被围得水泄不通,队伍从街心拐进小巷,连卖烧饼的老汉都被堵在路口,急得首拍车板。
“让让!我排了半个时辰了!”
“挤什么挤?踩掉我布鞋了!”
“掌柜的!硫磺皂还有没有?”
人群里啥人都有:穿粗布短打的脚夫攥着汗湿的几文钱,账房先生踮着脚往铺子里瞅,挎菜篮的妇人念叨着“家里娃总生疮”,还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不知从哪儿凑了钱,也哆哆嗦嗦排着队。
铺子里早乱成了一锅粥。三个伙计一个收钱,一个拿货,一个扯着嗓子维持秩序,嗓子喊得跟破锣似的:“硫磺皂一人限两块!多了不卖!别挤!再挤关门了!”
“我要中品香皂!五块!”一个穿绸缎的管家挤到柜台前,身后小厮捧着个空匣子。
“三百文一块!五块一贯五!”掌柜的手忙脚乱,刚接过钱,就被后面的人推得一个趔趄。
“上品香皂!两盒!我家夫人等着用!”一个锦衣丫鬟举着钱袋嚷嚷,珠翠晃得人眼晕。
就在这时,铺子斜对面的茶棚下,糜竺带着糜贞悄悄站着。看着铺子里人挤人、货堆货,连柜台都快被掀翻的样子,糜竺眉头微微蹙起:“这乱得……”
话没说完,就见队伍里两个汉子为抢位置推搡起来,差点把旁边的老妇人撞倒。糜贞攥了攥小手,忽然扯了扯兄长的衣袖:“兄长,这样不行。”
她仰起脸,玉簪上的珠子在晨光里闪了闪:“硫磺皂买的人最多,该分两行——左边一行排队,右边两个人收款,两个人付货,一人管钱一人递皂,快得很。”
“还有,”她指着铺子门口,“得让两个伙计站在外头,手里拿根长竹竿,谁插队就拦一下,再喊几句‘排队有份,争抢不卖’,保管没人敢闹。”
糜竺眼睛一亮,这丫头看得比自己还透彻。
“中品和上品皂买的人少,”糜贞继续道,“铺子里头隔出两个小柜台,各站一个收钱的、一个递货的,互不耽误。这样分清楚,保准乱不起来。”
“好主意!”糜竺当即拉着她往铺子后门走,“我这就叫掌柜的按你说的办。”
刚到后门,就见掌柜的正抹着汗往外跑,撞见他们吓了一跳:“家主!小姐!里头快撑不住了,伙计们手忙脚乱,刚还差点打起来!”
“别慌。”糜竺沉声道,“贞儿有个法子,你照做——”他把分队伍、设柜台、派专人维持秩序的法子一说,掌柜的眼睛越睁越大,拍着大腿道:“小姐这脑子!比账房先生还灵光!我这就去安排!”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铺子外就变了样。两个伙计拿着竹竿站在队前,高声喊:“硫磺皂分两行!左边排队,右边拿货!插队的今日不卖!”人群果然渐渐顺了,虽还有些嘀咕,却没人敢再乱挤。
铺子里也隔出了三个区域:左边两行硫磺皂的队伍,收钱的和递货的各就各位,“拿两块!”“钱收好!”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快得像流水;中间柜台专售中品皂,一个伙计麻利地包货,一个记账收钱;右边小柜台用布帘挡了半面,专给买上品皂的贵人,清静又体面。
茶棚下的糜竺看着这井然有序的场面,忍不住揉了揉妹妹的头:“这下利索多了。”
糜贞抿嘴笑,眼睛盯着那些拿到硫磺皂的穷苦人——有个老汉捧着两块皂,咧着没牙的嘴念叨“孙儿有救了”,颤巍巍往家走。她忽然轻声道:“这样,才不算辜负贵人的心意。”
日头爬到头顶时,铺子的效率快了一倍还多。到傍晚关门算账,单这一家铺子就卖了硫磺皂一千两百块,中品皂西百块,上品皂一百盒,比先前预计的多卖了近三成。
掌柜的捧着账本跑来找他们,笑得合不拢嘴:“家主!小姐!这法子太神了!县衙差役来看了都夸,说比他们审案子还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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