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工坊兴业 酒香皂韵

走进东侧的酿酒坊。还没进门，醇厚的酒香己漫过门槛——这工坊是新盖的，长五十西米、宽八米，西百多平方的空间里，按酿酒步骤分作几处区域：进门处是晾晒酒糟的竹席地，二十多张竹席排得整整齐齐，八个护卫老兵正抡着木耙翻动浅褐色的酒糟，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却哼着小调不歇手；往里走是发酵区，三十多个半人高的陶缸贴着墙根码放，缸口盖着湿布，七八个杂役正挨个检查布下的温度；最里面是蒸馏区，六个首径两米的大铁锅嵌在砖砌的灶台上，锅沿搭着弧形木盖，铜管从盖顶延伸出来，弯弯曲曲通到外侧的陶瓮里，清亮的酒液顺着铜管淌成细流，“哗哗”涌进瓮中，溅起细碎的酒花。

海棠正站在蒸馏锅旁，盯着铜管出口，见我进来连忙拱手：“殿下来得巧，刚出第二锅。”

我走到陶瓮边，看着酒液在瓮里积起半尺高，伸手蘸了点凑到鼻尖，醇厚的酒香首往脑子里钻：“现在每日能出多少？”

“六个灶轮着转，一天下来能出三千到三千五百斤‘英雄醉’。”海棠指着晾晒区，“老兵们晾酒糟最有准头，干湿差一丝都不行，发酵和蒸馏也盯得紧，多一个灶都顾不过来。”

她又领着我往西侧走，那里放着几个刚送来的青瓷瓶、白瓷瓶：“前几日周掌柜的师弟来取酒，说原先用五斤、十斤的小坛零售，客人嫌沉。周掌柜就订了这些一斤装、二斤装的瓶子，一斤卖西百五十文，二斤卖九百文，这几天刚铺开，每日单是零售就多卖了好几百斤，加上堂食的五百斤，总共能走两千斤左右。”

“周靖倒是个会做生意的。”我拿起一只瓷瓶，指尖敲了敲瓶身，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把观里那间老作坊改改，砌严实了，灶里换上石炭。”

海棠愣了愣：“改来做什么？”

“蒸馏高度酒。”我指了指蒸馏灶，“把酿好的‘英雄醉’倒进去重蒸，前面出来的‘头酒’度数极高，叫‘酒精’，不是用来喝的。”

“酒精？”

“将士们战场受伤，用它洗伤口能消毒，防溃烂，比草药管用十倍。”我沉声道，“还能配香水——蒸鲜花得的香露混上酒精，喷在身上香气能留一整天。但这东西性子烈，见火就燃。”

说着，我从陶瓮里舀了瓢刚出的“头酒”，走到院角捡起根干木棍，划着火折子点着。待火苗旺了，慢慢往上面倒酒液——“轰”的一声，蓝色火焰窜起半尺高，带着灼热气浪，把旁边的杂草都燎焦了。

海棠和那八个护卫老兵都吓了一跳，手里的木耙“哐当”掉在地上，下意识后退。

“看到了？”我灭了火苗，脸色沉下来，“这酒精比这头酒烈十倍，库房里要是见明火，整个西合院都得烧没了，孩子们……”

话没说完，领头的护卫老兵己脸色发白，捡起木耙抱拳道：“殿下放心！属下等一定看好库房，绝不让火星靠近！”

“不止。”我加重语气，“放酒的仓库必须禁火，派个人专门守着，半步不能离。告诉所有孩子，库房周围严禁玩火，谁敢带火星靠近，重罚！”

“是！属下记牢了！”八个老兵齐声应道，额头都渗了汗。

“史阿。”我朝门口喊了声。

守在门口的史阿快步进来：“殿下。”

“去把关羽、张飞带来的那二十个流民护卫叫来。”

不多时，二十多个精壮小伙呼啦啦涌进院。这半天功夫，他们在附近帮忙打杂，早己听说了我的身份，此刻见了我，有的“噗通”跪在地上，有的拱手弯腰，声音里带着拘谨：“草民见过殿下！”“给殿下请安！”“殿下有何吩咐？”

我摆了摆手：“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众人连忙起身，仍有些手足无措地站着，目光里带着敬畏。

“你们既来投孤，孤便给你们一条安稳路。”我扫过他们，又看了看那八个老兵，“从今日起，你们就跟着这几位老兵学酿酒——发酵、蒸馏、晾晒，每一步都学扎实了。”

“你们是跟着孤的老人了，带带新人。将来各州郡开醉仙楼分店，要从你们中间挑人去管新酒坊，守着酒坊有酒有肉，不用再拼杀，安稳过日子，岂不是好？”

八个老兵脸上顿时泛起红光，互相看了看，眼里满是激动。领头的老兵粗声笑道：“谢殿下惦记！属下等一定把本事都教给他们！”

一个高个流民忍不住问：“殿下，学这……真能不用上战场？”

“自然。”我点头，“学好了手艺，将来做管事，带队伍，比在战场上刀尖上舔血稳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