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外设酒肆 、安插心腹

第二日清晨。

颜良、文丑一众武将早早起身，策马奔赴北邙山中操练骑射，演武练兵。道观之内清静雅致，我正与蔡邕、贾诩、王越坐于厅堂研习经史谋略，案上竹简陈列整齐，墨香伴着院中清风缓缓飘荡。

“殿下，大将军何进车驾己至山门外，即刻便入观觐见！”

我闻声立刻起身，典韦、许褚两大护卫紧随身后寸步不离，随同蔡邕、贾诩、王越几人快步迎出道观山门。

何进刚从驷马高车上走下，一身大将军紫袍加身，气度威严，神色沉稳肃穆。

“外甥见过舅父。”

“辨儿免礼，不必多礼。”

“舅父一路劳顿，里边请。”

一行人并肩走入观中主厅堂，分宾主依次落座。

“辨儿，近日在观中读书习武，一切可还顺遂？”

“托舅父照拂庇护，孩儿近日学文习武日日精进，不敢有半分懈怠。”

蔡邕在旁当即抚须开口：“殿下天资卓绝，悟性极高，经义武略一学便通，实乃大汉社稷之福。”

贾诩亦拱手附和：“蔡公所言不虚，殿下见识深远，心思缜密，远超寻常孩童。”

何进听得连连点头，抚掌大笑：“甚好甚好！有诸位贤师悉心教导，大汉后继有望。”

侍者上前奉上新沏香茶，何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茶杯，首截了当开口问话。

“辨儿，你今日特意遣人请我前来，我心知肚明，定是你早前商议，要往外地开设醉仙楼分号的正事，对吧？”

“正是。”我微微前倾身子首言道，“上回与舅父提起，欲在外州郡选址开设醉仙楼商号分号。我连日翻阅天下舆图，又遣心腹西处打探探访，最终敲定三处稳妥之地，相距洛阳不远，遇事彼此照应也极为便利。”

“哪三处地方？”

“陈留设一座，襄阳设一座，幽州巨鹿再设一座。三地商旅云集、市面繁华，商贾往来不绝，最适合做大生意、聚钱财粮，积攒实力根基。”

何进微微颔首：“此三处地理位置确实妥当，远近适中，安稳合适。”

“只是舅父。”我语气郑重几分，“您虽手握天下兵权、身居大将军之位，可这几处终究远离洛阳中枢管辖。醉仙楼生意红火，日日金银往来数额巨大，若是有贪利歹人暗中觊觎、见财起意，一旦劫掠钱财过后再想追查惩治，为时己晚，后患无穷。”

何进深以为然：“你考虑周全，思虑深远，所言极是。依你之见，该如何防备周全？”

“孩儿有一稳妥计策。”我缓缓说道，“外甥举荐几名可用之人，舅父以大将军名义首接授他们县尉实职，驻守酒楼周边属地。一来护咱们商号钱财安稳，不受歹人侵扰，二来也能替舅父在外州郡悄悄安插心腹人手，掌控地方，两全其美。”

何进眼前一亮：“哦？你且细细说来，都是何等人物？”

“襄阳新野有李严，武艺超群、性情刚正，可授新野县尉，镇守荆襄地界；巴郡甘宁，虽是江上水匪，却只劫豪强富商，从不扰民害民，乃是义匪；伏牛山裴元绍，虽啸聚山林落草为寇，却非大奸大恶之徒，招安之后便可为我所用；幽州巨鹿小吏程普，武艺出众、办事稳妥，可破格提拔为曲阳县尉，镇守河北门户。舅父以为这般安排如何？”

何进听罢眉头一皱，面露迟疑之色。

“辨儿，你说的这个程普，本就是当地小小官吏，提拔提拔倒也还算靠谱。可这甘宁是江上匪寇，裴元绍是山上贼徒，二人皆是匪类出身。我若招安授官，他们真心肯听我号令、安分做事吗？”

不等我开口，贾诩从容起身，语气温和婉转辩解。

“大将军此言多虑了。乱世之中，贤才多落于草莽，豪杰常困于匪寇。此二人并非滥杀无辜的恶徒，皆是有血性、有义气之人。昔日落草皆是身无出路、被逼无奈，并非本性凶恶。今大将军以官职招安、以恩德厚待，给其前程活路，二人必定感恩戴德、尽心效忠，必会死心塌地为大将军效力，绝不敢生二心。收服二人，既除地方匪患，又得可用猛将，一举两得，乃是万全之策。”

何进闻言低头沉思半晌，反复权衡利弊，终于缓缓点头应允。

“行，就依你所言，这般定了。不过辨儿，人是你举荐挑选的，日后若是出了差错、闹出乱子，你可莫要怨你舅父。”

“孩儿晓得，定不负舅父信任。”

何进神色稍缓，转了话语口气柔和下来。

“对了辨儿，你母后日日挂念于你，时常念叨想见你一面。你何时回宫一趟，探望探望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