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濮阳,张龙带着师弟们一路北上,沿途经朝歌、怀县,渡黄河过河阳、安邑,晓行夜宿,足足走了十多天。这一路所过城镇,虽偶有繁华处,却仍多见衣衫褴褛的流民,街角巷尾常有瘦骨嶙峋的孩童蜷缩乞讨。张龙依着主公嘱托,每到一地便让师弟记下孩童数量与境遇,遇着可怜的便分些干粮,又顺带打听当地官吏好坏、田亩收成,一一默记在心,只待日后回禀殿下。
这日午后,一行人终抵河东解县。此地属如今山西运城一带,因盐而兴,城内外运盐的车马络绎不绝,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咸涩味。
进了县城,张龙先寻客栈安顿,随即遣师弟西散打探“关羽关长生”的下落。不多时便有消息传回:此人年方十八九,身高近两米,面如重枣,卧蚕眉丹凤眼,常穿绿袍戴绿帽,因祖上是书香门第,自幼熟读《春秋》,只是家道中落,如今靠帮人运盐、偶尔私贩些盐维持生计,性子傲,却有一身好力气。
次日一早,张龙按地址寻到城外一处黄土小院。刚推门,便见院里一年轻汉子正挥斧劈柴,动作利落,每斧下去都能将木柴劈得粉碎。那汉子果然生得异相——身高近两米,肩宽背厚如铁塔,肌肉虬结,一身洗得发白的绿袍紧绷在身上,头戴同色软帽;面如重枣,红得似要滴出血来,卧蚕眉斜飞入鬓,丹凤眼狭长锐利,颔下短须刚冒头,尚未及美髯公的光景,却己透着股凛然正气。
“你们是何人?”汉子停斧转身,丹凤眼扫来,带着几分警惕。
张龙拱手道:“在下张龙,乃剑圣王越弟子,奉皇子刘辩殿下之命,特来拜访关壮士。”说罢从怀中取出玄铁令牌,正面“王”字赫然,背面嵌着半片玉纹,“此乃我师王越令牌,可证身份。”
关羽目光落在令牌上,见制式非凡,不似作假,眉头稍展,侧身让开:“进屋说吧。”
进屋落座未久,里屋掀帘走出个姑娘,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着淡青色粗布襦裙,腰间系着条素色布带,虽荆钗布裙,却难掩清丽。她生得眉如细柳,眼似秋水,肌肤白皙,身形纤细却不孱弱,走路时步态稳当,带着几分利落劲儿。这便是关羽新婚不久的妻子,胡金定。
“这是内子胡金定。”关羽介绍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原来胡金定的父亲是本地一位武师,在邻近村落教些年轻人拳脚,为人正首。关羽年少时曾去学过几年武艺,胡父见他虽沉默寡言,却天生神力,又肯下苦功,且通文墨、有骨气,心中十分赏识。待胡金定长成,便做主将女儿许配给了他,夫妻俩成婚不过半年,相处得十分和睦。
胡金定端上热水,柔声说了句“客官慢用”,便想退开,关羽却道:“无妨,就在旁坐着吧。”她这才挨着桌边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安静地听着。
关羽捧着粗瓷碗,看向张龙:“阁下说奉皇子之命而来,不知殿下找我这乡野匹夫,有何用意?”
“殿下久闻壮士勇武,且通典籍、心怀忠义,”张龙收起令牌,诚恳道,“如今国势艰难,乱象己起,殿下欲振汉室,亟需贤才相助,故而特遣我前来相邀。”
关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追问:“我听闻皇子年方七岁,当真有此心志?”
“壮士有所不知,”张龙道,“殿下虽年幼,却心智过人。前些时日刚从宫外道观回宫,便向皇帝请旨,拜蔡邕蔡公为师学文,拜我师王越为剑师学武,又请贾诩先生为长史辅佐,日夜苦读,只为学好本事,将来安定天下、拯救黎民。此次邀壮士,正是殿下亲自授意。”
关羽捧着碗的手微微一顿,丹凤眼中光芒渐亮。他自小读《春秋》,最敬忠义,对汉室本就赤诚,只是身处乡野,空有抱负无处施展。此刻听闻一个七岁孩童竟有如此心志,还能识人于微末,心中不由生出敬佩:七岁稚子,便有这般远见与担当,将来必是一代仁君!
他转头看向胡金定,眼神中带着征询。胡金定立刻会意,柔声说道:“夫既心意己决,妾自当支持。能投靠殿下,夫也可得偿所愿,不仅能有大好前程,更能光耀门楣、重振家族,这正是妾所盼的。”
关羽闻言,心中暖意涌动,看向妻子的目光满是赞许——这媳妇不仅温顺,更知书达理,能懂他胸中抱负,实在难得。他猛地放下碗,起身抱拳道:“殿下既有此志,我关羽虽无大才,愿效犬马之劳!”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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