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分职定责、稚子谢恩

饭后的阳光透过观门照进来，在青石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我（刘辩）站在廊下，目光先落在左侧那三十名护卫身上——他们身姿笔挺，手按腰间长刀，眉宇间带着军人的肃杀，却又难掩对前路的期盼。

“王林，去把观里所有人都请到第三层大殿的院子里，孤有话说。”我扬声道。

王林作为护卫队长，应声如雷：“末将领命！”转身时，腰间的佩刀带起一阵轻响。

不多时，众人齐聚院中。我缓步走到护卫队前，望着他们脸上或深或浅的疤痕——这些人跟着我辗转多地，从洛阳宫到史道观，没少受风霜。

“你们这三十人，跟着孤的日子不算短了。”我声音不高，却足够每个人听清，“从宫城到山野，你们护着孤，孤都记在心里。”

有个脸上带疤的护卫忍不住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激动。我继续道：“好好干，孤绝不会亏待你们。眼下虽在观中蛰伏，可将来总有大用——你们是孤的班底，是孤信得过的人，往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三十人“唰”地挺首腰板，齐声应道：“愿为殿下效死！”声浪撞在殿墙上映回来，震得廊下的石榴花簌簌落了几片。

我颔首，转向众人：“今日便趁此机会，分一分职事，往后各司其职，方能有序。”

“首先，调八名护卫。”我看向王林，“西名随海棠去打理酿酒坊，务必守好法子，不得外泄；西名随小桃红学制香皂，原料配比、熬制火候，都要用心记牢。”

海棠上前一步，屈膝道：“是，殿下，奴婢带西位护卫即刻熟悉酿坊，绝不误事。”小桃红也跟着应声，声音脆生生的：“殿下放心，奴婢这就领着人清点皂料，下午便开工试做！”

我目光转向史道人，温声道：“史道长，观中第三层大殿平日多用于讲经，却不常启用，可否劳烦您让人收拾出来，摆些桌案板凳？往后这些孩子便在那里学文识字，也能遮风挡雨。”

史道人闻言，脸上顿时堆起笑意，连忙稽首道：“殿下仁心，贫道佩服！那大殿宽敞明亮，本就该用在正途上，贫道这就叫人去清扫，挪开蒲团，摆上案几，保证明日便能让孩子们用！”他转头对身边道童叮嘱，“快去叫上师兄弟，把第三层殿里里外外擦干净，尤其是那些供桌，都搬到侧殿去，腾出地方来！”

“道长有心了。”我笑着点头，史道人却摆手道：“殿下收留这些孤儿，教他们读书，本就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贫道能搭把手，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颔首，又转向典氏：“典夫人，辛苦你带着这两名佣人，再从孤儿里挑些十岁以上的孩子，掌管观中膳食。小桃红与海棠跟着孤学过些新菜式，往后便由她们教你们，只是这厨艺秘法，仅限你们这伙人知晓，万不可传到外面去。”

典氏刚要应声，小桃红却忍不住插了句嘴，声音里带着些急：“殿下，您忘了？先前皇后娘娘派来的那几位御厨和伶俐佣人，都被您调去醉仙楼掌勺了，如今观里就剩下我们几个粗使的。您身边本就人少，这要是连奴婢们都分心去教厨艺，谁来伺候您呀？”

我笑了笑，摆了摆手：“孤是皇子，却也不必那般娇贵。身边有你一人打理起居，便足够了。这些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膳食上得精心，比伺候孤要紧。”

小桃红还想再说，被海棠悄悄拉了拉衣袖，这才抿嘴退到一旁，只是眼里仍带着些不放心。

“蔡师。”我转向蔡邕，语气敬重，“往后这些孩子的启蒙课业，便有劳您费心了。先从教他们认字数起，慢慢教些浅显的文章，让他们知书达理。”

蔡邕抚须笑道：“殿下有此仁心，老夫自当效力。能为大汉培育新苗，是老夫之幸。”

“王师。”我又看向王越，“清晨时分，便请您的弟子赵风带领众人练剑。观中无论护卫还是孩子，都要学些防身之术，若有资质出众的苗子，还望您亲自指点，重点培养。”

王越拱手应道：“殿下放心，剑道一道，不仅能强身，更能立心，老夫定会用心教导。”赵风也跟着躬身：“弟子遵令。”

说着，我特意看向蔡琰：“阿琰，你平日跟着蔡师学文，也跟着王师练过几手剑法，往后便与这些孩子一同上课，做他们的小师姐，带带他们，可好？”

蔡琰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兄长放心，琰儿定会好好教他们！”

站在最前排的几个孤儿，先前听着分派，本就有些拘谨，此刻见连这位娇俏的小姑娘都要带他们学东西，一个个睁大眼睛，小脸上满是惊讶。小桃红见状，连忙走到孤儿们面前，柔声道：“孩子们，殿下收留你们，给你们饭吃，还请蔡先生、王师父教你们读书练剑，将来要把你们培养成有本事的人，还不快谢过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