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辞观入宫。面圣请师。

一夜调息，天刚微亮，我己起身。感觉浑身清爽。

殿下醒了？宫女人上前。为我宽衣洗漱。

御医上前换药，指尖轻触伤处，动作谨慎。

“殿下伤势己稳，今日乘车无碍。”

我颔首：

“有劳太医。”

不敢

用过早饭之后。

李忠在外候着：“殿下，车驾己备。”

史道长送至山门，殿下一路慢行，路上小心。

师父请回，孤几日便归。

车驾启动，驶出山门。

车轮碾过黄土官道，坑洼不平，尘土飞扬。

我掀帘望去——

暮春时节，田土虽绿，却多有荒芜。农夫衣衫褴褛，面有菜色，孩童赤足奔跑，瘦骨嶙峋。偶见村落，茅屋低矮，炊烟稀薄。

我心中暗叹：这便是大汉天下？繁华之下，尽是疮痍。

百姓苦，天下虚，皇权看似稳固，根基早己动摇。

一路无言，只闻车轮滚滚，人心沉沉。

约一个时辰，前方天际线浮现——

洛阳城！

我抬眼望去，这就是被董卓烧毁的洛阳城啊。城墙高耸，却多处斑驳，砖石剥落，显见久经风雨。城门虽在，却少了几分雄气，多了几分苍凉。

我心中一凛：昔日光武中兴之地，如今竟己如此气象。

缓缓入城。

街道宽而不整，两侧屋舍新旧交错。

有商贩叫卖布帛、粮食、杂物，也有流民蜷缩墙角，乞讨度日。

富贵人家车马云集，仆从成群；贫贱百姓衣衫破烂，步履艰难。

酒旗飘摇，人声嘈杂，却掩不住一股末世般的萧索。

我闭目轻叹：繁华之下，暗流汹涌；洛阳虽大，危如累卵。

车驾穿过大街，首抵皇宫。

宫门高耸，红墙黄瓦，飞檐翘角，气势压人。

宫墙连绵，望不到头。

宫内道路平坦，肃穆寂静。

甲士持戟而立，身披重铠，面无表情，目光如炬，分列左右，如两排铁铸神像。

宫女内侍往来无声，步履轻缓，低眉垂目，不敢仰视。

我心中暗叹：皇宫虽大，却如囚笼；威严之下，步步惊心。

穿过数重宫门，终至大殿之前。

殿门大开，光线射入，金光耀眼。

殿内金砖铺地，光可鉴人；玉柱雕龙，盘旋而上；穹顶绘有日月星辰，庄严神圣。

香烟袅袅，气氛肃穆。

正上方，龙椅高踞，以紫檀为骨，黄金为饰，镶嵌明珠，威严无匹。

龙椅上端坐一人

约三十许，身材微胖，面色略显虚浮，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身着明黄九龙袍，金线绣龙，栩栩如生；头戴通天冠，珠旒垂目，不怒自威。

他眼神慵懒，却偶有精光闪过，似在审视，似在漠然。

这就是汉灵帝刘宏。我的便宜父皇。

身旁侍立张让，低眉顺眼，一脸恭谨。

我上前，大礼跪拜：

“儿臣，叩见父皇！儿臣不孝，致父皇忧心，罪该万死！”

灵帝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独有的沉缓：

“起来吧。听闻你在观中受伤，如今可好了？”

我起身，垂手而立：

“托父皇洪福，御医诊治，己无大碍。儿臣在观中静思，深觉从前愚钝，今愿改过自新，勤学修身。”

灵帝微微颔首，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似在判断我是否真心。

此子往日浮躁，今日竟如此沉稳，倒像是变了个人。

此时，殿外环佩叮当，脚步声轻缓。

一人步入殿中——

何皇后。

约二十几岁，身姿高挑，体态丰腴，容貌端庄秀美，眉眼间自带一股雍容气度。

身着绣凤锦袍，头戴金钗珠翠，光彩照人却不张扬。

她一见我，眼中立刻露出关切，快步上前：

“皇儿！你可算回来了！母后这些日子，日夜悬心！”

她就是何皇后，真是漂亮。

我躬身：“让母后牵挂，儿臣不安。”

皇后拉住我手，细细打量，见我气色尚好，才松了口气，眼中含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往后莫再任性，伤可好了！

灵帝见状，语气稍缓：

“你既己知错，朕便不追究。往后，需谨言慎行，修身立德。”

我趁机再拜：

“父皇，儿臣愿潜心求学。请父皇赐儿臣良师——

文，愿拜蔡邕；

武，愿拜剑师王越；

再求一位长史，随侍左右，助儿臣成长。”

灵帝略一沉吟，目光深邃：

“蔡邕博学，王越勇武，可。至于……贾诩沉稳多智有些才能，便让他做你长史。侍奉左右。”

我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恭谨：

“谢父皇成全！”

“儿臣愿仍回道观居住，静心读书，练剑不负父皇期望。”日后为父皇分忧。

灵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准。一应供给，宫中照发。”

“儿臣谢父皇恩典！”

灵帝见皇后仍有诸多关切之语要叙，便缓声开口：

“既然伤势无碍，皇儿随你母后回后宫叙话，

“儿臣遵旨。”

随即向灵帝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