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酒坊皂肆、百业初兴

往西走没几步，就到了那间五十米长、八米宽的大厂房，进门便被一股酒香包裹。小桃红和海棠早候在门口，见了我忙行礼：“殿下，您瞧这新工坊，比以前敞亮太多了！”

我点点头，先往左边酒坊走。刚迈过门槛，就见靠墙砌着二十多个地缸，砖砌的缸身贴着石板，深约一米，里面正泡着高粱，水面泛着细密的气泡。“这是发酵池，”小桃红指着缸沿，“匠人们说贴了石板不渗酒，发酵得更匀。”

往里走是个石板凉床，足有十米长，几个匠人正用木锨把蒸好的粮食摊开，白汽腾腾的。“这是晾糟床，”海棠补充道，“蒸好的粮得在这儿晾凉，才能拌酒曲。”凉床边摆着储曲筐，竹编的筐里装着褐色的酒曲，旁边还有木耙、簸箕，看着就利落。

最里头是蒸馏区，三个砖砌的大火灶正烧得旺，灶上架着一人高的甑桶，木盖严严实实盖着。甑桶顶上扣着天锅，冷水顺着竹管往里流，顺着另一头的管子淌进地沟——那是特意挖的防渗沟，废水都顺着沟排出去。“您看，”小桃红指着天锅下的接酒口，一个陶坛正接着酒液，“刚出的酒头烈得很，得分开装。”旁边码着几十排储酒坛，陶土色的坛子贴着标签，写着“英雄醉新酒”，看着就沉甸甸的。

“粮食在那头，”我指着进门处的粮囤，麻袋堆得老高，旁边还有个石碾，“先泡粮、蒸粮，再晾曲发酵，最后蒸馏储酒，这流程顺得很。”

贾诩绕着甑桶转了圈，点头道：“布局合理，进料出酒各走各道，不耽误事。”蔡邕摸着储酒坛，笑道：“这酒要是酿得好，醉仙楼的‘英雄醉’怕是要供不应求了。”

转到东边香皂坊，气息顿时变了，一股淡淡的油脂香混着草木灰味飘过来。最前头是两口大铁锅，灶里正烧着柴，锅里炼着猪油，油渣浮在表面，一个匠人正用纱布滤网往另一个盆里滤油。“这是炼脂区，”海棠指着锅，“炼干净的油才能做皂。”

中间摆着西个大木桶，两个匠人正拿着长柄木勺使劲搅，桶里的液体渐渐稠起来。“这是皂化的地方，”海棠解释，“油脂加草木灰水，得搅到这样稠乎乎的才行。”旁边的木架上摆着杆秤、量桶，“称好比例才做得匀。”

往里是入模区，几十个木盒、铁盒排成排，匠人正把稠皂液往模子里倒，用刮板刮平。最里头是多层木架，一层层摆着刚脱模的皂块，白乎乎的透着点黄，“得在这儿晾半个月，才干得透。”海棠指着架子，“窗户多，风大，晾得快。”

最末端是打包台，几个护卫正用麻绳把皂块捆成摞，有的用油纸包着，有的装在木盒里。“修整、打包都在这儿，”小桃红道，“往醉仙楼送，首接从这儿装推车就行。”

何雍蹲在皂模旁，拿起一个木盒看：“这模子做得方正，皂块出来也周正。”戏志才看着晾皂架：“通风避光，细节都想到了。”

我扫了眼中间的通道，够宽，推车能过，酒坊和皂坊各占一半，气味不串，流程也顺。“十六个护卫轮班守着，”我对旁边的护卫说，“夜里多盯着点，粮、酒、皂都是要紧东西。”

护卫拱手：“殿下放心，我们轮着值夜，保证看紧了！”

典韦在一旁吸了吸鼻子，憨声道：“酒香味儿正，皂也闻着干净，这地方好！”

一行人往出走时，蔡邕忽然道：“殿下把这两样作坊归置得这么妥帖，不光能赚钱，更能练出熟手——往后再扩规模，也有章法了。”

我笑了笑：“能出东西，能养人，就不算白折腾。”阳光从厂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酒坛和皂块上，亮堂堂的，透着股踏实劲儿。

“这香皂房扩大了啊！”陈宫看着晾架上的香皂，“以前就一小间，现在这么大，能多做不少吧？”

我点头：“嗯，产量能翻几番。仓库也搬过来了，往后进料、出货都方便。”

淳于琼指着酒坊的大灶：“这是做蒸馏酒？闻着味儿就烈！”

“正是。”我笑道，“往后英雄醉不用外购浊酒酿造了，自己就能酿。”

我看向海棠、小桃红，开口说道：“这里厂房如今宽敞不少，南边还有一趟50×8米的库房，中间一隔，一半存酒，一半放香皂，正好规整。晾皂也别全挤在库房里，廊檐下都能摆开，天好就把竹排架子抬出去晾晒，灵活周转，晾干就能首接打包装箱，空间足够用。”

“殿下安排得极是，如此酿皂、存酒、晾晒互不耽误，周转也顺畅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