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下,太祝令正率礼官演练燔柴礼,几名斋郎手持火把,轻步走向坛下的柴堆,动作轻盈,不敢有半分差错。
太祝令站在一旁,神色严肃,低声叮嘱道:“动作轻些,燔柴需循序渐进,不可急躁,这是告慰上天的诚意,半点不能马虎。”
斋郎们齐声应和,声音低沉却恭敬:“属下谨记太祝令教诲。”
可当自己真正身着玄色纁裳、头戴远游冠,手持温润玉圭,站在这南郊祭坛之下,成为这场大典的一部分时,
那种穿越千年、置身历史洪流的震撼,依旧让他心神微荡,仿佛跨越了时空的壁垒,与千年前的灵魂产生了共鸣。
他能感受到千年前古人对天地的敬畏,对家国的赤诚,能感受到大汉王朝的强盛与威严,这种共鸣,让他心中满是触动。
他不敢随意张望,不敢左顾右盼,只能以垂眸静立掩饰心底的波澜。
身旁,一名宗室诸侯正低声对侍从道:“你瞧冠军侯,自始至终都静立不动,神色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这般心性,真是令人敬佩。”
侍从躬身应道:“王爷所言极是,冠军侯战功赫赫,却不骄不躁,这般沉稳,难怪陛下对他如此偏宠。”
指尖的玉圭冰凉温润,那是上等的和田白玉,质地细腻,是刘彻亲赐的祭天之物,圭身刻着隐晦的云纹,象征着君臣相得、天命所归。
他轻轻着圭身的云纹,心中清楚,这枚玉圭,不仅是一份荣宠,更是一份责任,一份汉武帝对他的信任与期许。
周文清楚,他现在的身份是冠军侯霍去病,是刘彻最看重的帝国神将,是满朝文武目光的焦点,一举一动皆在众目睽睽之下,稍有失态,便会引来无尽猜疑。
他不能有半分差错,不能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只能以霍去病的身份,站在这片土地上,肩负起属于自己的责任。
不远处,几名文官依旧在低声议论,神色各异,语气中满是探究。
“冠军侯闭门一年,今日现身,神色这般沉稳,想必是有什么谋划,说不定,是为了来年的北疆战事。”
一名文官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猜测。
另一名文官摇了摇头,语气谨慎:
“不好说,冠军侯心思缜密,眼光独到,他所做之事,定然不会轻易让人察觉,咱们只需静观其变便是。”
他的身上,承载着原主的荣耀,背负着大汉的期望,更握着改写历史的底牌,容不得半分差错。
原主霍去病年少成名,封狼居胥,饮马瀚海,是大汉的战神,是无数将士心中的榜样,
他不能辜负这份荣耀,不能辜负汉武帝的信任,更不能辜负那些追随原主征战沙场的将士们。
他只能强迫自己收敛后世灵魂里的好奇与悸动,牢牢记住原主的沉稳秉性,记住此刻该有的列侯仪态,将所有惊叹、所有感慨,都深深压在心底,化作眼底的平静。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望着圜丘之上的神位,神色庄重,仿佛心中只有祭天大典,唯有对天地的敬畏,对大汉的赤诚。
【这就是真正的西汉大祭,比想象中还要森严庄重,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礼法的威严,每一步流程都藏着天人合一的理念……】
【圜丘三层、九级台阶、太牢三牲、燔柴升烟礼,原来史书上的每一个字,都是这样真实的场景,都是无数礼官反复推演、帝王亲自定夺的结果。】
【我现在站的地方,是无数后人想亲临却无法抵达的时代现场,是大汉国力鼎盛的见证,也是我周文在这个时代,真正站稳脚跟的起点。】
可他的思绪并未沉溺在怀古之奇里,也没有被祭典的肃穆所裹挟,不过数息之间,便迅速拉回现实。
坛下,太祝令己完成燔柴礼的演练,转身向百官方向躬身示意,神色庄重。
几名礼官紧随其后,轻步退至坛下,垂首侍立,不敢有半分懈怠。
作为一名曾深耕地质领域、又执笔创作过几本军事故事的穿越者,他的骨子里刻着务实与远见,从不会被表象的繁华所迷惑。
他清楚地知道,这场祭天大典,不仅是对天地的告慰,更是大汉国力的彰显,是汉武帝安抚朝野、凝聚人心的手段。
他心中所思所想,并非朝堂上的口舌议论,并非个人的荣辱得失,而是朔方、五原、云中、定襄那些边郡的骑兵,是否己经熟练掌握了马镫与马蹄铁的用法;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左无舟《没死成,那就活成军神》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3章 圜丘之下(下)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545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