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献之礼与朝堂气象

亚献由大司马大将军卫青代行，这是对卫青三军统帅之尊的认可，也是对卫霍家族的极致荣宠，满朝文武，无人有异议。

卫青身姿端正，步履沉稳，走到五方天帝神位前，依样行礼。

他先上香，再奠酒，动作行云流水，与刘彻的姿态如出一辙，没有半分偏差。

他神情淡然，气度雍容，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将风范，没有半分骄矜，唯有对天地的敬畏，对家国的赤诚。

那沉稳的身影，如大山般可靠，让在场的文武百官，都心生安定。

“大将军不愧是国之柱石，这般气度，这般风范，无人能及。”

殿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望着卫青行礼的身影，眼中满是赞叹，低声对身旁的同僚道。

身旁的同僚连忙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

“卫氏一门，忠勇传家，大将军镇守朝堂，稳住大局，冠军侯驰骋疆场，开疆拓土，此乃大汉之幸，天下苍生之幸啊。

有他们叔侄二人在，我大汉何愁边患不平，何愁江山不稳？”

终献由丞相庄青翟行礼，作为百官之首，他的参与象征着君臣同心，上下协力，共佑大汉江山永固。

庄青翟不敢有半分怠慢，紧随卫青之后，走到诸路神祇的神位前。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丞相朝服，整套礼仪流畅规整，上香、奠酒、跪拜，无一处失礼，无一处疏漏，动作虽不如刘彻庄重，不如卫青从容，却也一丝不苟，尽显丞相的严谨。

他心中清楚，今日这场祭典，容不得他有半分差错，更何况陛下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坛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跪在神位前，额头触地，心中默念，只盼着祭典能早日结束，自己能安然脱身。

整套祭典，流程繁复，仪式庄重，耗时近一个时辰。

天色由墨蓝转成鱼肚白，东方的天际渐渐泛起微光，如同蒙着一层薄纱；

再由鱼肚白染上金辉，朝阳终于破开厚重云层，如同初生的巨兽，缓缓升起，将万丈光芒倾泻而下。

金光穿透缭绕的香烟，洒在三层青石圜丘之上，给冰冷的青石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泽，让原本肃穆的祭坛，多了几分神圣；

洒在连绵宫阙之上，让朱红的宫墙、金黄的琉璃瓦熠熠生辉，尽显皇家的恢弘气派；

洒在文武百官的朝服之上，玄色、青色、赤色的朝服在阳光下交织，金线银线闪烁其间，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壮阔而庄严；

也恰好落在霍去病沉静的侧脸上，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更显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他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态，首到太祝令高声唱道：

“礼毕——！”

百官依次起身，动作整齐划一，依旧保持着肃穆的神情，不敢喧哗，不敢交头接耳，随着御驾的方向，缓缓转身，列队折返未央宫。

此时朝阳己升至半空，金色的光芒洒满南郊，方才还缭绕的香烟渐渐散去，只余下燎坛上的点点余烬，见证着这场国之大典的庄严。

两名年轻的郎官随队列前行，脚步轻盈，却也不敢有半分懈怠，其中一人低声对同伴道：

“今日祭典真是肃穆，从燔柴到三献，半点差错都无，想来陛下定是十分满意。”

另一人轻轻点头，目光望向御驾方向，语气郑重：

“那是自然，冬至大祭关乎天人感应，陛下素来重视，何况今日冠军侯现身，气度非凡，更是吉兆。”

冬至大祭之后，便是冬至大朝会，这是大汉一年之中最隆重的朝仪之一，与元旦朝会并称“两大朝”，不容有半分懈怠。

按照汉家旧制，大朝会之上，陛下会颁布恩泽，论功行赏，商议来年军国大事，乃是朝野关注的重中之重。

从南郊圜丘到未央宫，沿途禁军列阵，甲胄鲜明，手持长戈肃立道旁，目光如炬。

昨夜悬挂的宫灯尚未撤去，琉璃灯盏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与禁军铠甲的冷光交织，更显皇家威仪。

道旁的槐树上，晨霜未消，枝头挂满了细碎的冰珠，经风一吹，簌簌落下，却无人敢抬头观望。

百官徒步随行，车马则紧随队伍之后，按品阶依次排列，井然有序。

霍去病走在武将队列的前列，与卫青并肩，步伐沉稳，靴底踏在青石路面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他换下了祭天的玄色纁裳，却依旧身着朝服，紫绶金印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引得沿途值守的郎官与宦官，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