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冬至大宴（一）

朝会之上，无人敢多言，无人敢质疑，所有人都静静看着这一幕君臣相得的画面，

将这份荣宠牢牢记在心中，暗自警醒，往后对霍去病，需得更加恭敬。

张汤立于文官前列，神色依旧庄重，眼底却掠过一丝赞许，低声对身旁的丞相庄青翟道：

“冠军侯不负陛下期望，既有气度，又有忠心，乃是我大汉难得的良将。”

庄青翟面色凝重，勉强点头，心中却满是忌惮。

可所有人心中都己雪亮：

静养近一年，霍去病一出场，便得天子独赐、当众撑腰，这份荣宠，满朝文武，无人能及。

往后，霍氏的地位，只会更加稳固，无人能撼动。

朝贺礼毕，鸿胪寺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朝服，手持玉笏，向前踏出一步，气运丹田，高声唱赞：

“冬至大宴，始——！”

未央宫内外，早己摆下盛大的御宴。

前殿之内，是三公九卿、列侯大将的席位；

殿外广场，是文武百官的席位；

后宫之中，亦有后妃的宴席。

席位按品阶排列，井然有序，案几皆以紫檀木制成，精致华贵。

几名内侍与宫人，手持托盘，步履轻盈地穿梭在殿内，将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

烤全羊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炖熊掌软糯入味，炙鲈鱼外焦里嫩，水晶蹄髈晶莹剔透，皆是宫中珍品，寻常人难得一见。

一名宫人，在霍去病的案几旁放下菜肴，低声提醒：

“冠军侯，此乃陛下特意吩咐，为您准备的滋补膳食，可暖心暖胃。”

琼浆玉液香气西溢，除了御制椒柏酒，还有兰陵美酒、西域葡萄酿，琳琅满目，皆是天下佳酿。

乐师们换了欢快的雅乐，钟鼓铿锵，丝竹悦耳，一改祭典时的肃穆，变得喜庆而祥和，回荡在整个未央宫。

宫人轻舒广袖，身着彩衣，翩翩起舞，身姿曼妙，舞步轻盈，配合着雅乐的节奏，一举一动，皆透着柔美，一派祥和盛世之景。

殿内炭火熊熊，暖意融融，驱散了冬日的严寒，也让气氛渐渐轻松起来，百官脸上，渐渐露出了笑意。

两名武将，坐在相邻的席位上，低声交谈起来，语气中满是轻松。

“今日朝会，陛下对冠军侯的恩宠，真是羡煞旁人，有冠军侯在，我大汉北疆，定能安稳无虞。”一名武将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敬佩。

另一名武将轻轻点头：“是啊，待来年开春，冠军侯率军北征，定能横扫匈奴，再创辉煌，到时候，我等也能随军出征，建功立业。”

百官按品阶入席，案几之上，摆满了美食美酒，还有时令鲜果。

霍去病的席位设在卫青之侧，位于武将列侯之首，仅在三公案几之下，

这早己超出了他列侯的爵位本该有的位次，是刘彻亲定的规格，满朝文武，无人敢有异议，也无人敢心生不满。

案几之上，除了与其他列侯相同的珍馐美馔，还额外摆着刘彻赏赐的御制椒柏酒与滋补药膳，内侍特意在案边候着，随时听候差遣，这份殊荣，更显帝王偏爱。

不远处，两名列侯望着霍去病的席位，低声交谈，语气中满是敬畏与艳羡。

“冠军侯的位次，竟在我等之上，足见陛下对他的器重，这份荣宠，真是无人能及。”

一名列侯低声说道，目光中满是感慨。

另一名列侯轻轻点头，附和道：“这是陛下亲定的规格，谁敢有异议？冠军侯年少有为，封狼居胥，本就配得上这份尊荣，何况陛下对他，向来恩宠有加。”

卫青看着身旁的霍去病，亲自为他斟了一杯椒柏酒，酒液清澈，泛着淡淡的柏叶香气，轻声道：

“去病，今日陛下恩宠甚厚，你当好好珍惜。这般位次，这般赏赐，皆是陛下的心意，也是对你的期许。”

霍去病接过酒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颔首道：

“侄儿知晓，定不负陛下与大将军所托。

往后定当谨言慎行，好好静养，待来年开春，必率将士出征，不负陛下厚望，不负大将军栽培。”

“张汤己擢升御史大夫，总领马具督造，此人虽严苛，却极为可靠，凡事都能尽心尽责，你可放心。”

卫青又道，目光扫过殿内，声音压得极低，

“边郡那边，我己遣亲信前往督查，每日都会传来消息，确保换装与训练之事，万无一失，绝不会耽误来年北征。”

霍去病心中感激，举杯与卫青轻碰，杯壁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诚恳：

“有舅父坐镇朝堂，统筹全局，侄儿便无后顾之忧，只管安心调养，静待出征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