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跳弹！冷兵器的终极绝望！

炮管里面是黑的。

马克西姆斯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发麻，但他顾不上。

那个黑洞洞的炮口离他不到八十步，近到他能闻见钢铁烧热后散出的焦糊味。

他身后的三十万人还没反应过来。

前排的人在往后退，后排的人在往前挤，中间的人被夹在当中动弹不得。

投石机的操作手还在装填。

“再砸！”马克西姆斯从地上爬起来，嗓子劈了，喊出来的声音又尖又细。

“给我砸那个最前面的！砸它的头！”

六架投石机同时释放。

牛筋绞索弹回去的声音在空气里炸开，六颗石弹拖着风声飞出去。

这一轮比上一轮准。

两颗石弹首奔“虎贲-01”的正面。

砰！

第一颗砸在车体前装甲上。

石弹炸成碎块，碎石往两边飞溅，扬起一团灰白色的粉末。

第二颗紧跟着到了，角度更刁，从斜上方砸下来，正中炮塔和车体的连接处。

石弹碎了。

碎块沿着倾斜的装甲板往两边滑开，跟水泼在斜坡上一个道理。

“虎贲-01”晃都没晃一下。

履带继续转。

发动机的排气管喷出一团黑烟，战车往前又碾了两步。

起义军前排爆发出一阵欢呼——他们只看见石弹砸上去了，烟尘太大，看不清结果。

“砸中了！”

“那个铁怪物被砸中了！”

欢呼声从前排传到中间，从中间传到后排，三十万人的嗓子汇在一起，震得地面嗡嗡响。

马克西姆斯也在笑。

他攥着短剑，举过头顶，冲身后吼。

“看见没有！石头能砸——”

烟尘散了。

“虎贲-01”从灰白色的粉末里碾出来。

车体正面的装甲板上多了两个浅浅的白印子。

漆皮蹭掉了一小块。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裂缝。没有凹陷。没有变形。

战车还在走。

炮塔还在转。

张飞还站在上面，两手叉腰，连姿势都没换。

欢呼声断了。

不是慢慢变小的那种断。

是一刀切的那种断。

三十万人同时闭了嘴。

前排的人看得最清楚。他们亲眼看着两颗人头大的石弹砸在那块钢板上，碎成渣子弹开。

那块钢板连个坑都没砸出来。

马克西姆斯举在头顶的短剑慢慢放下来了。

他的嘴还张着，但声音己经没了。

“不……不可能……”

他扭头看了一眼投石机。

木头架子。牛筋绞索。石弹。

他又看了一眼前面的战车。

钢板。履带。炮管。

这两样东西不是一个世界的。

“放箭！”

马克西姆斯的副官替他喊了出来。

“用火箭！烧它们！”

命令沿着队列往后传。

后排的弓箭手开始点火。箭头上缠着浸了油脂的麻布，火苗在风里晃。

“放！”

第一波火箭升空。

三百支。密密麻麻的火点从人群后方升起来，拖着烟尾，划过半空，落向战车编队。

箭矢叮叮当当砸在钢板上。

有的弹开了。有的卡在履带缝隙里。有的插在炮塔的观察缝旁边，箭杆上的火苗还在烧。

火焰舔着钢板，烧了几秒，麻布烧完了，火灭了。

钢板上多了几道黑色的烟熏痕迹。

战车没停。

第二波火箭。

第三波。

第西波。

一千多支火箭覆盖了整个战车编队。从远处看，十二辆战车被火雨笼罩，橙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地落下来。

火光映在三十万人的脸上。

有人开始欢呼。

“烧起来了！”

“铁车着火了！”

没有。

火箭烧的是自己。箭杆上的麻布和油脂烧完之后，火就灭了。钢板不是木头，不会被点燃。

烟散了。

十二辆战车从火箭的残骸里碾过去。

履带把插在地上的断箭碾成碎片，咔嚓咔嚓响。

车体上挂着几支没掉下来的箭矢，箭头卡在钢板的焊缝里，箭杆己经烧成了黑炭。

除了多了一层烟灰，战车跟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这一次，没人欢呼了。

前排的起义军开始往后退。

不是有组织的撤退。是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后退。

脚在往后挪，身体在往后缩，但眼睛还盯着前面。

盯着那些还在碾过来的钢铁盒子。

五百米。

张飞站在“虎贲-01”的炮塔上，往前看了一眼。

黑压压的人群。旗帜。长矛。火把。

他低头钻进炮塔，拽过对讲机。

“全车注意。”

十二辆战车的对讲机同时响了。

“停。”

履带停转。

发动机从轰鸣切换到怠速，低沉的嗡嗡声压在地面上。

十二辆战车在五百米外停成一排。

炮塔开始转动。

吱嘎。吱嘎。吱嘎。

十二门37毫米速射炮的炮管缓缓调整角度，从正前方微微下压，对准了起义军最密集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