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农业机械化！降维打击的生产力！

“全队二十三人，下了大狱！”

苏牧站在分馏塔底下，脑子转了两圈。

糜芳那边的事棘手，但不是眼下最急的。延长油田的第一批原油十二天就到，分馏塔必须在那之前调试完毕。自贡的事，得另想办法。

他扭头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兵卒。

“信使留下，去找军师，把详情说清楚。我这边走不开。”

兵卒跑了。

苏牧抬头冲脚手架上的黄月英喊了一嗓子。

“月英姐，冷凝管的铜接头焊好没有？”

“催什么催！铜焊条都快被你用完了！”

苏牧没再说话。他蹲在塔基旁边，把系统面板拉出来扫了一眼。

弹幕稀稀拉拉的，大部分在讨论自贡商队被扣的事。一条金色弹幕压下来。

【战略局-张将军：自贡的事别急。刘璋多疑但胆小，扣人是因为心虚，不是因为要开战。你先把油炼出来，手里有了硬通货，什么谈判都好办。】

苏牧收了面板。

张将军说得对。手里没牌的时候别上桌。

——十二天后。

延长的第一批原油到了。

不是马车拉来的。是曹操派了一支船队，走渭水转汉水，五条平底大船，每条船舱里码着二十个陶瓮，每个瓮装两百斤原油。

两万斤。

苏牧站在码头上，看着兵卒们把陶瓮一个个吊上岸。瓮口封着厚厚的油纸和蜂蜡，但那股刺鼻的石油味还是往外渗，码头上的人都在捂鼻子。

押船的是曹操派来的一个校尉，姓夏侯，二十出头，看着像是夏侯家的旁支。

小校尉递上一封信。

曹操的亲笔。

就两句话——“铁牛何时交付？头风又犯了。”

苏牧把信折好塞进袖口。

“回去告诉曹丞相，第一批十台，两个月内交。头风的事，等我亲自去。”

小校尉走了。原油入库了。

苏牧当天下午就把第一瓮原油送进了分馏塔。

点火加热。

塔底的炉膛用焦炭烧，温度一点一点往上拱。原油在加热釜里翻滚，蒸汽顺着塔内的隔板往上走，遇到不同高度的冷凝管，凝结成液体，从侧面的出口流进下面的收集桶。

第一个出口，塔顶。流出来的是淡黄色的轻质油——煤油。

第二个出口，塔中段。流出来的是深黄色的液体——柴油。

黄月英蹲在柴油收集桶旁边，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跟你之前从那个铁匣子里变出来的一个味。”

“因为就是同一种东西。”

苏牧拎起柴油桶掂了掂。五斤出头。从两百斤原油里炼出来的。

出油率不到百分之三。

低得离谱。

但这是土法分馏的极限。没有催化裂化，没有加氢精制，能出柴油就不错了。

两万斤原油，能炼出大约六百斤柴油。

六百斤柴油够多少台拖拉机跑？

苏牧在心里算了一下。一台拖拉机满油箱二十斤，跑一整天。六百斤柴油，三十台拖拉机跑一天。

不够。

远远不够。

但够起步了。

——一个月后。

城北工业区的组装车间里，一百台赤红色的“汉牛”手扶拖拉机排成十排，整整齐齐地停在平地上。

每一台都擦得锃亮。铸铁底盘，单缸柴油机，三档变速，蜗轮蜗杆转向，宽幅铁齿驱动轮。车头焊着铁牌——“汉牛”。

苏牧没有把这一百台车交给军队。

他把车开进了田里。

江夏城南，三千亩水田旱地连成一片。入秋了，稻子收完，地里留着半尺高的稻茬。按往年的规矩，翻地要等农闲，全靠人力和牛。三千亩地，两百头牛，西百个壮劳力，翻完起码要一个半月。

苏牧调了二十台拖拉机过来。

每台车后面挂一副铸铁三铧犁——黄月英按苏牧给的图纸赶制的，三片弧形犁铧并排焊在铁架上，一次翻三道沟。

第一台车开进地头的时候，田埂上站了黑压压一片人。

不光是本地的农户。隔壁三个县的里正都带人来了。还有几个从荆南跑来看热闹的商人。

拖拉机一档下地。

突突突突——

铁齿驱动轮碾进松软的田土里，三铧犁插入地面，黑色的泥土从犁铧两侧翻涌而出，翻出来的土层厚实、均匀。

一条笔首的犁沟从地头拉到地尾。

三百步。一分钟不到。

拖拉机掉头，第二趟。第三趟。第西趟。

二十台车同时作业，排成一字长蛇阵，从田地的东头碾向西头。

突突突突突突——

二十台发动机的轰鸣汇成一片，震得田埂上的人脚底板发痒。泥块从犁铧后面翻飞出来，带着新翻泥土特有的潮湿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