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降维打击，刘璋开城献降

“州牧说……开城门。”

张任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不是因为他怕了。

是因为他身后那个亲兵嘴里还有后半句话——

“州牧说，再不开城门，他就自己去开。”

张任闭上了眼。

他在城头上站了十息。

风从三百丈高空压下来，带着那些火球喷出来的热浪气息。满城墙的兵卒跪了一地，铁甲磕在砖面上的声响己经停了，所有人都在等他一句话。

张任睁开眼，两只手把佩剑连鞘解下来，搁在城垛上。

“开门。”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北门的木栓被抽掉了。千斤闸缓缓升起，绞盘的吱嘎声在寂静的城头上格外刺耳。

城门洞开。

——

州牧府里，刘璋己经换了衣裳。

锦袍脱了，玉带解了，鹿皮靴也蹬掉了。身上只穿着一件素白的里衣，外面罩了件灰布袍子。

益州牧的印绶装在一个漆木匣子里，他双手捧着，手指头抖得匣子盖咯哒咯哒响。

身边的文官劝他：“主公，至少穿件正裳，体面些……”

刘璋摇头。

“刘皇叔是汉室宗亲。咱们是降，不是迎客。穿得太齐整，人家以为你不服气。”

这话倒是说得明白。

刘璋捧着匣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门口走。

一路上，街道两边站满了成都百姓。

没人敢出声。

天上还飘着那些火球，喷火嘴的轰鸣一阵一阵地碾过来，压在每个人的头顶上。

地上铺了一层白花花的传单——“归顺大汉，亩产千斤”那几个大字朝上，被脚踩得皱巴巴的。

刘璋走到北门外三十步的位置，停住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成都城。

城墙上空空荡荡，旌旗歪七扭八地耷拉着。北门城楼上那面“蜀”字大旗只剩半截旗杆，断口朝天杵着。

刘璋把匣子往身前举了举，两条腿一弯，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城门外的石板路上，闷闷的一声。

身后的文武官员跟着跪了一片。

——

天上。

苏牧站在吊篮里，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北门开了。一个灰袍子的胖子跪在城门外头，手里捧着个方匣子。

“成了。”

苏牧拧开喷火嘴的阀门，往小了调。

气囊内的热气慢慢散失，吊篮开始下降。

三百丈。两百丈。一百丈。

地面上的人和建筑从模型变回了实物。城墙上的砖缝能看清了，地上跪着的那帮人的脑袋瓜也能看清了。

五十丈的时候，风大了。

吊篮晃得厉害，苏牧两手扶着篮沿稳住身形。他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吊篮——赵云站得稳稳当当，一手扶着篮沿，一手提着那把狙击步枪，枪口朝下。

再后面，张飞的吊篮。

张飞不趴着了。

他站起来了，丈八蛇矛竖在手边，两条腿叉开，跟骑马似的夹着吊篮底板。

脸色还是有点绿，但嘴己经咧开了。

“苏先生！”张飞冲前面喊了一嗓子。“这玩意儿降落的时候比升空还颠！”

苏牧没搭理他。

十个气囊一前一后地往下落，对准的是北门外那片空地——成都城外有一块校场，够大。

二十丈。

十丈。

五丈。

吊篮底板碰到地面的一瞬间，竹篮嘎吱一声响。苏牧的膝盖弯了一下，卸掉了冲击力。

气囊还鼓着，被地面的风吹得歪向一侧，拽着吊篮在地上拖了三尺远。

苏牧跳出吊篮，一脚踩在实地上。

踏实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十个气囊先后落地，最远的那个被风拖出去二十多丈，两个斥候兵挂在吊篮外面拽绳子，场面不太好看。

但没人在意好不好看。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第三个吊篮吸走了。

张飞从篮子里跳出来的动作极其夸张。

他一手攥着蛇矛杆，另一手撑着篮沿，整个人翻了出去，靴子砸在地面上，震起一层灰土。

蛇矛杆往石板地上一杵。

铛——

矛尾的铁箍磕在石板上，迸出一颗火星。

张飞环顾西周。

北门外跪着的蜀军兵卒，城门口趴着的文武官员，还有远处街道上探头探脑的百姓。

所有人都在看他。

张飞的胸膛鼓了鼓。

“俺乃燕人张翼德！”

这嗓子是从丹田里顶出来的。

声浪贴着地面滚出去，撞在城墙上弹回来。

“谁——敢——不——服！”

最后一个“服”字在城门洞里来回碰了三遍。

全场死寂。

跪着的蜀兵里有几个人的肩膀抖了。不是害怕——是腿己经跪麻了，想动又不敢动。

没人应声。

城门口半跪着的张任抬起头，看了张飞一眼。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