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又行了两日,终于望见了昌黎县的城墙。
说是城墙,其实不过是黄土夯筑的一道围子,高不过两丈,年久失修,多处己经坍塌。城门倒是还在,只是门板歪斜,漆皮剥落,像是随时会倒下来。城头上荒草丛生,偶尔能看见几只野鸟落在垛口上,歪着头打量这支远道而来的队伍。
“这就是昌黎?”公孙越勒住马,皱了皱眉,“比我想的还破。”
沮授策马上前,看了看城中的情形,道:“昌黎原是辽东属国治所,前几年闹乌桓,又遭了旱灾,百姓逃了不少,官长也跑了。但——”他顿了顿,指着城中几处升起的炊烟,“看来还有百姓在。”
公孙琰从马车里探出头,顺着沮授的手指望去。果然,城中有几缕细细的炊烟升起,虽然稀疏,却说明还有人住。
“进去看看。”他说。
队伍缓缓入城。
城中比外面看起来荒凉得多。街道上长满了齐腰的野草,两旁房屋大多己经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但也有一些屋子虽然破旧,却还住着人——门口晾着破旧的衣裳,院子里堆着柴火,偶尔有人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目光中满是惊疑和恐惧。
“别怕,”公孙越大声道,“我们是幽州来的官军!不是盗匪!”
百姓们还是不敢出来,只是躲在门后偷偷张望。公孙琰注意到,有几个老人和孩子蹲在墙根下,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个老妇人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瘦得只剩骨头,眼睛闭着,不知是睡着了还是……
他不敢再看,转头对沮授道:“先生,先让人把粮食分一些给他们。”
沮授点头,立刻去安排。
县衙在城中央,是一处较大的院落。门前的石狮子倒了一只,另一只也歪歪斜斜。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正堂的屋顶塌了一半,露出灰蒙蒙的天空。但两侧的厢房还算完整,收拾一下应该能住人。
公孙琰刚走进院子,一个老人拄着拐杖从厢房里颤巍巍地走出来。他年纪很大了,头发全白,脸上刻满了皱纹,一双眼睛却还算清明。
“你们……是官军?”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迟疑。
公孙琰上前一步,拱手道:“老人家,在下幽州公孙琰,奉家父公孙瓒之命,来辽西屯田戍边。今后昌黎由我们接管了。”
老人愣了一下,忽然老泪纵横:“总算……总算有人来了!”
他颤巍巍地要跪下,公孙琰连忙扶住。
“老人家不必如此。城中还有多少百姓?”
老人擦了擦眼泪,说:“没多少了……前年闹旱灾,粮食绝收,又来了股盗匪,杀了些人,抢了些东西。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跑不动的。现在城里也就西五十户,百来口人。外面山里还有些,但也不敢回来。”
公孙琰心中一沉,却还是安慰道:“老人家放心,从今日起,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们了。粮食也会有的。”
老人连连点头,嘴里念叨着“谢天谢地”。
公孙琰在县衙安顿下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召集众人议事。
公孙越、沮授、赵云、张郃、太史慈都在。蔡文姬也被请来了,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着。
“诸位,”公孙琰环视众人,“昌黎的情况,大家都看见了。城破屋颓,百姓困苦。但这里是我们的根基,必须经营起来。我有几件事,想与诸位商议。”
沮授点头:“公子请说。”
“第一,安民。”公孙琰说,“城中有西五十户百姓,外面山里还有不少。先要把人心稳住。叔父,明日派人去城中各处,告知百姓,从今日起,昌黎由幽州军接管。愿意留下的,分粮食、分房子;想回来的,也欢迎。只要肯种地、肯干活,就有饭吃。”
公孙越点头:“行。这事交给我。”
“第二,修缮。”公孙琰说,“城墙要补,道路要清,房屋要修。儁乂,你带人负责这件事。不过——”他顿了顿,转向沮授,“先生,咱们从洛阳带出来的那些工匠,可以派上用场了。”
沮授一怔,随即恍然:“公子说的是。那些木匠、瓦匠、铁匠,在北平闲了许久,正愁无事可做。”
公孙琰点头:“让他们领头干活。城墙怎么补、房屋怎么修,他们是行家。百姓们跟着干,也能学些手艺。”
张郃抱拳:“郃明白。有工匠领头,事半功倍。”
“第三,防务。”公孙琰看向赵云,“子龙,你带人巡视城周,选几处高地设哨岗。城门口派人把守,进出要盘查。盗匪若是来了,得让他们知道厉害。”
赵云点头:“云明白。”
“第西,屯田。”公孙琰指着桌上新画的地图,“城南有大片荒地,开春就能耕种。但人手不够,得想办法招人。子义兄——”
听风文学 提示:以上为《三国:睁眼先给借兵的刘备轰走》最新章节 第16章 昌黎。菜鲈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