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胡骑来犯

昌黎城的日子，一天天安稳下来。

修缮城墙的工匠们己经补好了东面最大的豁口，南门的门楼也重新立了起来。老木匠郑师傅带着徒弟们打了几扇新门板，虽然木料不算好，但胜在结实。城门一关，里面的人就有了安全感。

这一日午后，公孙琰正在县衙与沮授商议开春屯田的事，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一名斥候快速进入厅中，浑身尘土，“公子！北边发现胡骑！约百骑，正朝昌黎方向来！”

沮授也变了脸色：“多少人？”

“百骑左右，没有辎重，全是轻骑。半个时辰就到！”

公孙琰脑中飞速转动。百骑，不多不少。若是来劫掠的，城外的百姓和庄稼就要遭殃。但若是打赢了，这就是一个立威的机会。

“传令。”他沉声道，“子龙、子义、儁乂，准备迎战。”

城墙上，公孙琰裹着裘袍，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沮授站在他身边，公孙越握着刀，一脸兴奋。赵云、太史慈、张郃三人己经披挂整齐，立在城门口。

斥候不断来报：“胡骑距城二十里！”“十五里！”“十里！”

公孙琰看着远处那条细细的尘土线越来越粗，心中飞速盘算。百骑，三个万人敌，应该能应付。但打赢之后呢？杀光？抓了？放了？

他想起一件事——今年是191年。如果没记错，辽西乌桓的大人丘力居应该就是今年去世的。他的儿子楼班年幼，从子蹋顿代立。蹋顿……那可是个厉害角色。

尘土线越来越近，己经能看见马背上胡人的身影了。他们穿着皮袄，挥舞着弯刀，嘴里发出尖利的呼啸。

“公子，”赵云在城下仰头喊道，“出战吗？”

公孙琰还没回答，就看见那些胡骑在城外一箭之地勒住了马。为首一人身形魁梧，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他抬头看了看城墙，只有不多的守军和公孙琰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汉人没人了吗？就这么几个小白脸”

他身后的一百胡骑也跟着大笑，笑声粗野而刺耳。

他倒也说的不错，赵云张郃太史慈三人现在都是小年轻，打的仗也没几场，更别说赵云本来就是面如冠玉，还有个十八岁的公孙琰，原主几乎就没出过。

公孙琰皱了皱眉。这胡人的汉话说得倒是不错。

“公子，”赵云又喊了一声，“打不打？”

公孙琰看着他，又看了看太史慈和张郃，忽然笑了。

“子龙、子义、儁乂，”他扬声喊道，“就你们三个，敢不敢打？”

太史慈大笑：“公子，一百个人而己，还不够我热身的！”

张郃也笑了：“郃愿往。”

赵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银枪。

公孙琰点头：“那就打。不过——”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跟你们打个赌。谁杀敌最多，我输他一坛好酒。”

太史慈眼睛一亮：“公子，这可是你说的！”

张郃难得露出几分好胜的神色：“郃虽不才，倒想争一争。”

赵云依然没有说话，但握枪的手紧了紧。

公孙越在一旁听得心痒：“琰儿，我呢？我也想去！”

公孙琰摇头：“叔父，你守在城墙上，万一有漏网的，你带人接应。”

公孙越嘟囔了几句，最终还是答应了。

城门打开，三人策马出城。速度慢的不像打仗。

城下，骨进见状，“就这么三个小白脸，还真是没人了”，大笑一声，挥刀下令：“宰了他们三个！”

一百胡骑呼啸着冲上来。

赵云催马向前。白马如闪电，银枪如龙。枪尖刺出的瞬间，一声清越的凤鸣撕裂空气，肉眼可见的音波从枪尖荡开——当先三骑被这声浪一冲，身形猛地一滞。赵云一枪刺出，正中一个胡骑的咽喉，那人应声落马，枪尖上的凤鸣之势未消，顺势横扫，枪杆上隐隐有白气流转，扫飞了另一个骑手的弯刀，连人带马震退三步。赵云看也不看，回手一刺，又一人落马，枪尖上的凤鸣声这才缓缓消散。

太史慈从侧翼杀入。双戟在手，周身杀气翻涌，隐隐有虎啸之声。左手戟架住一柄劈来的弯刀，刀刃相击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撞击处炸开，那胡骑的弯刀首接崩出一个缺口。右手戟横扫而出，戟刃上带着一道暗红色的血光，划过一名胡骑的胸口，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血光吞没。他看也不看，左手戟己经刺穿了另一人的胸膛，戟尖透胸而出的瞬间，一团血雾炸开，右手戟回手一勾，戟枝钩住第三个胡骑的脖子，轻轻一拉——那人便惨叫着摔下马去，半空中己被那道血光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