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生意兴隆

米哈伊尔的事处理完后，翡翠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郭凡把重心放回了南北合作社。

漳市的第二家分店开在城西，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南北合作社·城西分社”。开张那天，刘强按照郭凡的吩咐，从总店调了一批紧俏货——奶粉、白糖、罐头、大米、白面，码得整整齐齐。周秀芹穿着崭新的蓝色工作服，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算盘，噼里啪啦地拨。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南北合作社城西分社今天开张！奶粉不要票！白糖不要票！数量有限，卖完为止！”周秀芹的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进来。赵建国、刘卫东、陈志强、郑晓东西个男生忙着搬货、上架、收钱、找零，忙得脚不沾地。赵建国的额头上全是汗，但嘴角咧得老开。

“大姐，奶粉又卖光了！”赵建国喊了一声。

周秀芹头也不抬。“仓库还有，去搬！”

赵建国擦了擦汗，跑向仓库。刘卫东抱着一箱罐头从人群中挤出来，差点被门槛绊倒，陈志强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小心点。”陈志强说。

刘卫东扶了扶眼镜，嘿嘿笑了两声。“陈哥，你力气真大。”

郑晓东抱着收音机，一边收钱一边听广播，嘴里跟着哼歌。一个老大娘递过来一张大团结，他收了钱，找了零，又继续哼。

“晓东！别哼了！快点！”周秀芹喊了一嗓子。

郑晓东赶紧关了收音机，认真收钱。

不到半天，货架上的东西就卖了大半。周秀芹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翡翠岛上，王建国站在大棚里，手里拿着笔记本，眼睛盯着温度计和湿度计。

“温度二十三度，湿度百分之六十五，正常。”他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李红梅蹲在地头，正在给西红柿绑蔓。她的手指灵活，三下两下就把藤蔓固定在架子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王建国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温度计。

“王建国，你帮我递一下绳子。”李红梅头也不抬。

王建国从工具筐里拿起一卷绳子，递过去。他的手碰到李红梅的手，像被电了一下，缩了回去。李红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你脸红什么？”

“我……我没有。”王建国的脸更红了。

张秀英从大棚的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桶鱼食。她看了王建国一眼，又看了李红梅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大棚温度太高了，开窗通风。”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李红梅低头笑了。

孙晓梅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和一本稿纸，正在写什么。她写得很慢，不时停下来想一想，又接着写。吴桂兰从她身后路过，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晓梅姐，你在写什么？”

“文章。”孙晓梅把稿纸翻过来，不让吴桂兰看，“关于合作社的，投给省报。”

吴桂兰瞪大了眼睛。“省报？能发表吗？”

“不知道。试试看。”孙晓梅笑了笑，继续写。

晚上，郭凡把知青们都叫到了小楼的大厅里。

魏婷和妮可坐在沙发上，翠花蹲在茶几上，雪银趴在门口，虎妞蹲在魏婷脚边，朱小七蹲在郭凡的肩膀上，玄武趴在阳台角落里。

郭凡从空间里取出一沓钞票，放在桌上。

“这个月大家的工资，涨了。”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涨了多少？”

“翻倍。每人每月六十块。”

知青们的嘴同时张开了。六十块，在1969年，比城里工厂的八级工还高。

李红梅第一个反应过来。“郭凡同志，这……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郭凡把钱分成十份，“你们干得好，应该的。”

周秀芹接过自己那份，数了数，眼眶红了。“我爹在工厂里干了二十年，一个月才西十八块。我……我比他老人家还高。”

赵建国攥着钱，手在抖。“郭凡同志，我……我……”

“别我我了。”郭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还会涨。”

刘卫东把钱揣进兜里，拍了拍，咧嘴笑了。“我要给我妈寄回去。让她看看，她儿子没白来。”

陈志强把钱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拍了拍。“攒着，以后娶媳妇。”

郑晓东己经开始盘算了。“我要买个新收音机，带短波的，能收外国台。”

“别收外国台，被当成间谍抓起来。”刘卫东说。

“我不收，我就听听音乐。”

吴桂兰把钱攥在手里，小声说：“我要给嫂子买条围巾。”

张秀英没说话，把钱收好，站起来。“我去喂鱼。”说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