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寄出去之后,郭凡的生活暂时恢复了平静。
每天天不亮就去海边,渔网、渔叉、渔枪三件套齐上阵,海产一筐一筐地往空间里装。积分从两百多涨到了五百多,空间里的物资也越堆越多:大米、白面、猪肉、罐头、牛奶,够他和爷爷吃好几个月的。
修炼也没落下。每天早上起来先打坐半小时,晚上睡前再打坐半小时。体内的气越来越充盈,虽然还没突破练气二层,但力量和气感都比之前强了不少。
爷爷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
咳血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咳完首接昏过去,好半天才醒过来。郭凡用中医技能诊断过——肺痨早期,放在后世能治,但这个年代,缺医少药,他只能从空间里换些基础抗生素,碾成粉末和在粥里给爷爷喝。
药能缓解症状,但治不了根。
魏婷每天都来,帮爷爷端水喂药、洗衣服、打扫屋子。有时候郭凡去海边,她就一个人坐在爷爷床边,陪老人说话。
爷爷拉着她的手,老泪纵横:“婷婷啊,我们家凡儿……以后就托付给你了……”
魏婷红着脸点头:“爷爷您别这么说,您会好起来的。”
爷爷摇摇头,笑了,笑得很难看。
“我这把老骨头,我知道。”
---
村委会那天,来了不少人。
魏守诚坐在正中间,王德贵坐在他右手边,下面围着十几个村干部和村民代表。郭凡坐在角落里,爷爷没来——身子骨撑不住了,在家躺着。
“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为了郭凡家的事。”魏守诚开门见山,“郭凡提出,要和二叔郭国强一家断绝关系。按规矩,这事需要村里做个见证。”
王德贵脸色一沉:“魏书记,断亲这事,不合规矩吧?”
“哪条规矩说不让断亲?”魏守诚看了他一眼,“人家过不下去日子了,要断,村里拦着?”
王德贵不说话了。
郭国强坐在下面,低着头,一言不发。王玉华站在他旁边,叉着腰,脸涨得通红。
“断就断!”王玉华扯着嗓子喊,“谁稀罕他家那破石屋!断了亲,以后他家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那抚恤金呢?”魏守诚问。
王玉华一愣。
“郭凡父母的抚恤金,三千块,当年是你拿的。”魏守诚不紧不慢地说,“断亲可以,抚恤金得还。”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王玉华。
王玉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钱……那钱早花完了!办郭凡他爹妈的丧事花了一千多,我和国强结婚又花了一千多……哪还有剩的!”
话音刚落,下面就有人嘀咕了。
“办丧事花一千多?哄谁呢?”
“当年郭连成牺牲,部队把骨灰送回来的,丧事是部队出钱办的,她花什么了?”
“她跟郭国强结婚那会儿,酒席就摆了三桌,哪用得了那么多钱?”
王玉华的脸更红了,但她咬着牙不松口:“我说花完了就花完了!你们爱信不信!”
王德贵的脸色也挂不住了。他瞪了妹妹一眼,转头对魏守诚说:“魏书记,这钱的事,都是家务事,拿到村委来说不合适……”
“三千块抚恤金,是国家的钱,不是家务事。”魏守诚打断他,“既然玉华说花完了,那咱们慢慢算。当年丧事怎么办的,婚礼怎么办的,一笔一笔理清楚。”
王玉华慌了,扯了扯王德贵的袖子:“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王德贵甩开她的手,脸色铁青。
他知道这钱理不清。当年那三千块,王玉华拿了大头,他也分了几百。真要一笔一笔算,算到最后,兄妹俩都得丢人。
“这事以后再说。”王德贵站起来,“今天先办断亲。”
魏守诚看了他一眼,没再逼。
郭凡站起来,走到郭国强面前。
二叔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
“二叔,我最后叫你一声二叔。”郭凡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从今天起,咱们两家再无瓜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郭国强的肩膀抖了一下,始终没有抬头。
王玉华在旁边骂了一句“白眼狼”,被郭凡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那天之后,郭凡和叔叔家彻底断了关系。
---
断亲后的第三天,爷爷走了。
那天早上,郭凡端着一碗粥走进屋里,发现爷爷靠在墙上,眼睛闭着,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像是睡着了一样。
粥碗掉在地上,摔碎了。
郭凡跪在床前,手搭上爷爷的脉搏——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跪了很久,没哭。
魏婷听到动静跑过来,看见爷爷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跪在郭凡旁边,握住他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金银小猪《七零之我有兑换系统》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8章 去意已决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645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