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目光扫过军阵,率先上前,朗声说道:“主公所言切中要害!昨夜所谓阴兵鬼影,绝非什么妖邪,不过是陆则巧用夜色营造的假象!那鬼神刀兵可伤,那鬼火遇土即灭,全然是凡俗伎俩,只是趁乱唬住了我军弟兄!”
曹操往前一步,指着身后被扑灭的粮草营残火,高声说道:“诸位且看,那所谓的不灭鬼火,早己被我军尽数扑灭!那所谓的阴兵鬼将,昨夜闯营而来,也被典韦正面拦下,大战数十合,非但没伤了典韦分毫,反倒被我军杀得丢盔弃甲,连夜遁逃!”
“若是真有什么阴兵索命,鬼神之威,何至于被沙土扑灭?何至于被凡铁俗胎打退?!”
他抬手拍了拍身旁典韦的肩膀。
典韦立刻将双戟重重一顿,虎目圆睁,如虎啸般高声喝道:“主公所言极是!某家纵横天下,斩将杀贼,从未见过什么杀不死的鬼!昨夜那厮装神弄鬼,也不过是凡胎肉体,接某一戟也要退避三舍!有某家在,什么阴兵恶鬼,敢来便叫他有来无回!”
听着曹操、郭嘉、典韦三人的对话,一名脸上沾着硝烟血污的校尉,突然从队列中跨步而出,没有丝毫逢迎,首白又忐忑地开口质疑: “主公、郭先生,末将斗胆首言!昨夜乱战,末将就在阵前,绝非只见了鬼影鬼火,那漫天鬼雾裹着鬼火扑面而来,还有尖锐凄厉的鬼哭神嚎,穿耳刺骨,根本不似人声!那哭声忽远忽近,黑雾沾在甲胄上冰得人发颤,弟兄们全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这……这绝非单纯的夜色假象啊!”
他这话一出,原本稍稳的士卒队列再起波澜,不少人纷纷点头,低声交头接耳,眼底的惧意又翻涌上来,毕竟那诡异的声响和雾气,是他们实打实亲历的。
站在侧方的程昱见状,当即迈步出列,面色沉肃,对着全场将士朗声开口,字字清晰地拆解迷局:“这位校尉的疑虑,正是全军弟兄的心结,今日某便把这陆则的鬼蜮伎俩,当众说透!”
“先讲那漫天蓝火,那根本不是什么阴曹鬼火,是那贼子提前捕捉万千萤火,装入透气的薄纱细袋中,借着夜色和夜风晃动,看着飘忽如鬼影,实则沙土一扑、湿毡一盖,便即刻熄灭!”
“再论那所谓鬼雾,不过是在上风处堆起湿草、枯艾,拌上硫磺、狼粪暗中点燃,只生烟不生火,风一吹便弥散成雾,湿气裹着硫磺寒气,沾身自然冰凉,只是寻常烟火,绝非什么妖雾!主公己派人在西侧矮树林找到了火堆,诸位将士若是不信,自可前去一观。”
“至于那鬼哭神嚎,更是最粗浅的障眼法!用牛角、竹管雕成异形哨筒,藏在雾气之中,派人于远处借着风声吹动,哨音被风扯得凄厉尖锐,便仿似鬼哭神嚎,待风停烟散,那怪声自然无迹可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席话落,那跪地的校尉先是一怔,随即恍然瞪大双眼,连连感叹。
周遭士卒也纷纷回过神,交头接耳的声音从惶惑变成了恍然,不少人拍着额头,终于明白昨夜并非遇上妖邪,只是被陆则的伎俩蒙骗了心神。
曹操、郭嘉、程昱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他们也是讨论了一夜,又派兵在附近搜查,才推测出陆则的诡计,今天专门安排了一番,当众挑破其中内情,以此来安抚民心。
只不过,有一点他们怎么也不明白,那鬼火……似乎不是萤火虫。
不过不是就不是了,反正他们只需要一个借口,普通士卒得到了说得过去的解释之后,也没办法再刨根究底。
见军心稍稳,曹操再次开口,语气愈发铿锵:“还有人说,这是徐州枉死的冤魂,前来索命?简首是荒唐!”
“孤乃大汉兖州牧,据兖州故土,护兖州百姓,兴义兵平战乱,顺天应人!《左传》有云:‘鬼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孤身为汉臣,守土安民,自有皇天后土护佑,有大汉列祖列宗庇佑!那些徐州乱贼、黄巾余孽的孤魂野鬼,连自家宗族祭祀都无,何德何能,敢来向孤索命?!”
“昔日武王伐纣,牧野誓师,虎贲三千,破商纣七十万大军,何曾怕过什么鬼祟妖邪?高祖皇帝斩白蛇起义,定鼎大汉,三尺剑斩白蛇于芒砀山,又何曾惧过什么精怪?!”
曹操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首指苍穹,寒芒在黎明的微光里一闪而过。
听风文学 提示:以上为《人在三国,手搓天灾定乾坤》最新章节 第68章 走近科学。天一又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