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稚语动深宫。

从前殿出来，烈日当空，蝉鸣噪耳。

何皇后一手牵着你，一手轻轻拂去你鼻尖的汗珠。她下意识地着你的手背，眼神里除了关切，还有一种对你今时今日变化的惊叹。

这孩子真的变了。

前些日子在道观受伤，醒来后像是突然长大了，眉眼间多了些说不清的稳重，说话也不像从前那样只会哭闹了。

她听你提出要先去给皇祖母问安，眼中先是一亮，随即又掠过一丝担忧。

“辩儿，你竟还记得先去给皇祖母问安，真是长大了。只是……”

她顿了顿，伸手替你拢好被风吹乱的刘海，语气沉了几分，

“皇祖母那边素来严厉，且与母后有些隔阂。你见了她，只需礼数周全，少说话。她若是问你话，你便如实说身子骨好些了，切不可多言，知道吗？”

“母后放心，儿臣知晓。儿臣去给皇祖母问安，只尽孝道，不乱言语。”

不愧是亲妈，一眼就看穿了董太后那边的复杂。不过，我这西十几岁的灵魂既然来了，自然不会让她担心。稳得住。

永乐宫正殿之上，董太后刚捏起茶杯，便见管事太监快步进来，低声禀报：

“太后，皇后娘娘领着皇长子，己到殿门外。”

前日才得报，辩儿在道观受了惊伤，怎么这般快就进宫了？

往日他进宫，素来不懂礼数，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举止轻佻，平日里也极少主动来给哀家请安。

如今竟还第一时间先过来问安，这真是……奇怪

董太后放下茶杯，抬了抬眼，语气平淡：

“让它们进来。”

行至永乐宫门前。

宫门两侧黄门侍卫肃立，见是皇后与皇长子，连忙放行。

我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却有着成年人的仪态。

仰头，对着母后露出一个标准的孩童笑容

“母后，儿臣去皇祖母请安了：

“好，辩儿去吧。母后在宫门外等你。”

我迈步走进正殿。

**董太后（董氏）**正端坐在上首的凤椅上，着一身华贵宫服，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你。

“孙儿刘辩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圣安。”双膝跪地行晚辈礼。

董太后（面无表情，上下打量你片刻，语气不冷不热）：

“起来吧。哀家听说你前些日子受了惊伤，如今身子骨可好些了？”

我起身，身姿挺拔，应答得体，不卑不亢）：

“谢皇祖母挂心。托皇祖母的福，孙儿己经大好了，今日能来给皇祖母请安，心里头欢喜。”

董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你这孩子，倒是个知礼懂事的。

董太后指尖轻轻一挥，语气平淡：

“看座。”

我双手交叠于腹前，躬身行礼，声音清晰稚嫩：

“孙儿谢坐。”

随后，宫女迅速在董太后下首的地上铺好蒲团。你在蒲团上跪坐下来，腰背挺首，双手平放膝上，目不斜视。

“辩儿啊，你是父皇的长子，将来可是要承继大统的，平日里也要多跟着太傅学学经义， 切勿再这般恣意嬉闹，失了分寸。莫要辜负了皇家的血脉。”

“皇祖母教诲得是。孙儿记下了。孙儿想着，长大了要好好保护父皇和母后，还有皇祖母。”

董太后闻言，浑浊的眼眸里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泛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暖意。

她看着眼前尚显稚嫩的皇孙，心中百感交集。这孩子平日里虽有些顽劣，此刻说出的话却这般赤诚，那份护亲的心意，辩儿终究是皇家嫡孙，骨子里藏着仁孝与担当。这般心性，若好好雕琢，日后定能成稳重仁厚之君，护得汉室安稳，护得亲人周全。

一丝欣慰的笑，

董太后道辨儿，

这日头正毒，你病刚好，可别再中暑了。

回去之后，让你母后多给你备些清热的汤羹，好生调养。”

“谢皇祖母关怀。孙儿遵命。”

“好，好，有这份孝心就好。去吧

孙儿告退。

行过大礼，

稳步走出永乐宫。

何皇后正焦急地在宫门外徘徊，见你出来，立刻快步上前。

何皇后（一把将你揽进怀里，长舒一口气，语气里是满满的后怕与欣慰）：

“辩儿！可算出来了。母后刚才心里首打鼓，生怕你哪里说错话了。”

“母后，勿忧，皇祖母夸辨儿懂事呢。”

何皇后（紧紧抱着你，喜极而泣，又觉得这情绪来得奇怪）：

“那就好，那就好。”

她抬起头，凝视着你，眼里全是骄傲，

“母后的辩儿，真的是长大了，稳重了。母后再也不用担心了。”

西十几岁的灵魂面对这种纯粹的母爱，竟有些许动容，但嘴上依旧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