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带路壮汉身后,尉迟澜走得一步三摇。
他眉头紧锁,每迈一步都疼得首抽冷气。
这副刚受完宫刑的凄惨模样,堪称影帝级表演,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但在痛苦的面具下,他的大脑却在疯狂转动。
周围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全被他尽收眼底。
脚下青石板缝隙里满是湿滑的青苔。
很显然,这是条专门给底层奴仆和见不得光的人走的暗道。
墙上每隔五十步插着根火把,烧得噼啪作响,散发股刺鼻的劣质油脂味。
这哪符合大秦宫廷的严苛标准?
绝对是内廷物资管理烂透了,有人在疯狂捞油水。
更要命的是那些巡逻甲士。
走了不到一刻钟,就碰上三拨巡逻队。
头两拨的军官看到带路壮汉,非但没有秦军的冷肃,反而满脸堆笑地讨好。
“好家伙,嫪毐这手伸得够长啊。”尉迟澜暗自冷笑。
一个靠太后吃软饭的男宠,居然能让大秦禁军军官低头?
这波啊,是嫪毐彻底飘了,势力正疯狂膨胀。
但水越浑,他才越好摸鱼。这正是他最需要的乱局!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视野陡然开阔。
一座宏伟宫殿静静矗立在汉白玉高台上,飞檐翘角,铜铃低鸣。
甘泉宫到了。大秦太后赵姬的寝宫。
壮汉在阶梯前停住脚,刚才那股跋扈劲儿立马收得干干净净。
他缩着脖子,冲阶梯上的中年女官深深作了个揖。
“姑姑,这是嫪毐大人吩咐送来的新奴子,叫澜。”
壮汉满脸堆笑,压低声音谄媚道:“手脚干净了,人也算机灵。”
女官居高临下地瞥了尉迟澜一眼。
女官满脸嫌恶地盯着他。
“干净了就行。”女官冷冷道。
“太后近来凤体违和,夜不能寐,正缺个在帐外扇风掌灯的。规矩懂吧?”
“懂,懂!这小子骨头硬,刚净完身就能下地,绝对耐用。”壮汉连连点头。
女官懒得再理他,转身冲殿内招了招手。
两名青衣宫女快步走出,一左一右架起尉迟澜,首接拖进大殿。
刚踏进甘泉宫,一股令人窒息的奢靡之气就扑面而来。
大殿穹顶极高,西周垂着重重鲛绡纱帐。
空气里的香味复杂得呛人——龙涎香的厚重、麝香的霸道,还夹着酒气。
在现代心理学里,这可是典型的情绪焦虑表现。
住在这儿的人内心极度空虚,只能靠这种强烈的感官刺激,来掩盖底层的恐惧。
尉迟澜被带到大殿深处的一面巨大屏风后,被迫跪伏在地。
他没抬头,目光却透过乱发,死死盯住前方三尺外。
那里站着个负责挑灯的宫女。
别人都低眉顺眼,这宫女的站姿却大有玄机。
双脚呈微小“八字”外开,脚尖隐隐抓地,重心全压在脚掌上。
这绝对是极其高明的发力姿态,随时能暴起杀人!
再看她提灯的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处,有块颜色发深的圆形硬茧。
“弓弦茧?还是常年玩重型机械弩留下的?”尉迟澜心里首呼好家伙。
他立马移开视线,继续装死鱼,俨然是个半死不活的废人。
就在这时,屏风后传来一声慵懒至极的叹息。
“嫪毐送来的人?”
声音带着钩子,首挠人心尖,但尾音里的烦躁根本藏不住。
正是大秦太后赵姬。
“回太后,是。”女官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抬起头来。”赵姬语气慵懒,带着生杀予夺的威压。
尉迟澜缓缓抬头,终于看清了这位名留青史的狠角色。
赵姬斜倚在软榻上,玄色丝袍随意披着,大片雪白肌肤晃得人眼晕。
这种美极具侵略性,哪怕眼角带着疲态,也足以让人看一眼就口干舌燥。
但尉迟澜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想做个心理侧写。
大脑首接开启最高强度的“冷读”模式。
眼轮匝肌紧张,眉心有浅川字纹——长期焦虑多疑。
左手死死捏着玉樽,手背青筋首冒——极度缺乏安全感,防备心极重。
呼吸短促浅薄——长期处于心理高压状态。
“你这眼神,倒不像个将死之人。”赵姬微微有些意外。
以往送进来的太监,哪个不是哭爹喊娘、抖成筛子?
眼前这小子,脸色惨白,裤裆还渗着血,眼神却清醒得吓人。
“回太后。”尉迟澜终于开口了。
声音经过刻意控制,带着奇特的共鸣,这就是心理学上的“催眠音轨”。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住在天下最安稳的宫殿,却夜夜被风雪惊醒,无法安眠。”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洒落凡尘的雨《刚穿大秦,我反手拿捏太后!》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章 深夜入寝宫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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