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公孙琰裹着薄袍，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赵云、太史慈、张郃己经披挂整齐，立在城门口。公孙越握着刀，一脸兴奋。
尘土线在城外一箭之地停住了。
百骑排成两列，衣甲鲜明，为首的是一匹高大的黑马。马上的人三十来岁，身形魁梧，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像鹰。他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面孔——骨进。
骨进凑到那人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人抬头看了看城墙，又看了看城墙上那几个熟悉的身影——白马银枪的赵云，双戟在手的太史慈，持刀而立的张郃。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各停了一瞬，像是在估量什么。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善意，也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草原上猛兽打量猎物的从容。
“蹋顿。”公孙琰低声说。
沮授在旁边点头：“是他。”
蹋顿策马上前几步，仰头看着城墙上的公孙琰。
“你就是公孙琰？”他的汉话有些生硬，但很清楚。
“我是。”公孙琰看着他，“蹋顿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蹋顿没有立刻回答。他打量了公孙琰一会儿，然后说：“骨进上次来，你说来一次打一次。我来了，你打不打？”
城墙上安静了一瞬。
公孙琰看着他，忽然笑了：“蹋顿大人是来做生意的，还是来抢的？”
“做生意怎么说？抢又怎么说？”
“做生意，我请你喝酒。抢——”公孙琰看了一眼身旁的赵云，“你试试。”
蹋顿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大笑起来。
“开门。”公孙琰说，“请蹋顿大人进城。”
县衙里，酒过三巡。
蹋顿放下酒碗，盯着公孙琰。
“骨进回去跟我说，你手下有三个人，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他看了一眼站在公孙琰身后的赵云，“我今天看见了。不是吹牛。”
“但这不是我来的原因。”蹋顿说，“我来的原因是——骨进还跟我说，你放了他，还给他带了几袋盐。”
公孙琰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
“草原上的人，眼里只有杀。”蹋顿说，“你不杀他。为什么？”
公孙琰想了想：“杀了有什么用？他不过是听你的命令。杀了他，你还会派别人来。不如让他带几句话回去。”
“什么话？”
“昌黎有盐。想换，拿马来。想抢，来试试。”
蹋顿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和你父亲不一样。”他说，“你父亲只想打我们。你，想做生意。”
“做生意比打仗好。”公孙琰说，“至少不用死人。”
蹋顿没有接话。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碗，忽然问：“你父亲和袁绍，谁赢？”
帐中安静了一瞬。
公孙琰看着他：“你希望谁赢？”
蹋顿想了想：“袁绍赢了，会打我们。你父亲赢了，也会打我们。都不好。”
“所以？”
“所以，”蹋顿盯着他，“我要看看，你值不值得我押注。”
公孙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那你看了之后，觉得呢？”
蹋顿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帘看了看外面的昌黎城——忙碌的街巷，修缮的城墙，操练的士卒，还有远处白花花的盐田。
“你这里，太小了。”他说，“人少，兵少，城也小。”
公孙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解开。里面是白花花的盐，细得像雪，在日光下泛着微光。
“你尝尝。”
蹋顿拈起一点，放进嘴里。
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震动。他闭上眼睛，又尝了一点。然后他睁开眼，盯着那包盐，沉默了很久。
“这是什么盐？”他的声音有些哑。
“昌黎的盐。”公孙琰说，“天下只有这里有。”
蹋顿又拈起一点，放在掌心里看。白的，细的，没有一丝杂质。他活了三十年，吃过汉人的盐，吃过草原上的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盐。
“你要什么？”他问。
“马。战马。”公孙琰说，“每个月，给我马。我给你盐。”
蹋顿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然后说：“你要多少？”
公孙琰看了沮授一眼。沮授微微点头。
“现在盐田刚建好，产量不够。”公孙琰说，“第一个月，两匹。第二个月，三匹。第三个月，五匹。三个月后，每个月十匹。”
蹋顿皱眉：“太慢。”
“快不了。”公孙琰说，“盐要晒，不是变出来的。你拿回去的盐，你的族人要吃，要存。你急着要，我给你次等的——你要不要？”
蹋顿沉默了。他当然不要。尝过这种盐，谁还吃得下那种又黑又苦的东西？
“三个月。”他说，“三个月后，我要看到十匹马的盐。如果看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你会看到的。”公孙琰说。
蹋顿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公孙琰，”他说，“你比你父亲有意思多了。”
他看了公孙琰一眼，然后掀帘走了。
听风文学 提示：以上为《三国：睁眼先给借兵的刘备轰走》最新章节 第24章 蹋顿。菜鲈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